数位平台蓝v发布分析贴,矛头直指林放。
一说他是欧文的得意门生,和他一定是一丘之貉。
二扒出他在《浓情》剧组时曾负责过演员统筹,说他极有可能是协助欧文犯罪的重要推手。
三说他如今负责的电影项目曾经经历过换角风波,其中缘由可能另有说法。
总而言之,同一时段冒出来的帖子全都在暗暗指责林放。
因为提前打过招呼,舆情出来的第一时间,陈佑明那边就带团队压着。
可对方来势迅猛,热搜压了起,反反复复。最后陈阳的一条意味不明的微博,彻底将舆论推至巅峰。
先是粉丝入场,在大v的诱导下抨击林放。将之前陈阳离组的事,说成是他在剧组受了林放打压和骚扰,不得不走。
后是大批不明真相的路人入场,抨击林放和欧文同流合污,要肃清他们这种行业毒瘤。
一时间,舆论从欧文到林放,又从林放影响到整个剧组。
投资方接二连三的电话打来,不是直言要撤资,就是要减资。即将杀青的电影也因为剧组被媒体包围,不得不暂时停拍。
林放这两天一直待在酒店,电话从早到晚没停过。
从发生舆情开始,他和陈佑明就察觉了不对。先不说国外的事情为什么会被搬到国内大肆炒作,就说那黑热搜,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果不其然,经过两天的调查,陈佑明那边查出了主谋迅影。
看着电脑上陈佑明发来的大段文字,林放猛砸了两下键盘。
早在陈阳忽然跳出来旧事重提的时候他就应该知道,这样的手笔除了迅影,不会有其它人。
当初得罪迅影,林放顶多觉得失去了和对方合作的机会。万万没想到,对方是想直接断了他的职业路。
陈佑明发消息,说资方这边目前只有新艺还没有提出撤资,但他们的负责人要求面见林放。
各路资方的电话早就打爆了,林放也着急,但他现在人在港城寸步难行。
港媒为了一手新闻一向拼命无底线,这两天不仅围了剧组,还堵了他的酒店。
陈佑明得知情况一阵头疼,最后只让林放先待在港城避风头,新艺那边由他出面洽谈。
被困在港城的第四天,林放连续熬了两个通宵,焦头烂额又一筹莫展,当席岁找过来时,他刚和打来骚扰电话的媒体对喷结束。
听见门铃声,他脸上余怒未消,下意识动怒,又有意识克制。顶着这副十足勉强的平和表情,他走过去拉开房门,猝不及防就看到了门口的席岁。
席岁穿得十分正式,甚至可以称得上庄重。西装领带,乍一看以为是哪个前来洽谈合作的领导。
林放微愣,脑袋稍稍往后扬,以为自己眼花,你怎么来了?
席岁担忧的目光在他脸上迅速扫过,随后挤进房间,反手关上门,
我都听说了。
事情闹成这样,全国人民都听说了。林放自侃。
笑完,他发现席岁没有要笑的意思,转而正经道:我是问你怎么躲开楼下那群媒体的?现在那伙人但凡是只苍蝇路过酒店,都得被他们围追堵截。
闻言,席岁眼底又是一抹心疼。
他无心为林放解释自己怎么上的楼,他环顾四周,看到茶几上大概已经放了几天的盒饭,床上丢得乱七八糟的文件,垃圾桶里堆到溢出的空矿泉水瓶
最后他的视线重新落回到林放身上,看着对方强颜欢笑的憔悴面孔,心脏骤然剧痛的同时,毫不犹豫地伸手抱住了林放。
第27章 我给你兜着
越是这种时候,脸皮薄的反而是林放。他有些局促地顺了两下席岁的背,没什么大事的口吻,
都是小问题,我好着呢,等几天热度一过就没事了。
席岁很想说几句安慰话,但他这趟过来的任务,远比几句安慰更能解决林放眼下的困境。
他松开手,视线迅速扫过卧室,确定了行李箱的位置后立即道:收拾东西,马上回北昌。
林放叹气,你来的时候也看到了,我现在的情况可能根本出不了酒店。
席岁:外面的那群记者已经走了。
走了?林放惊讶。
为了节约时间,席岁走进卧室拎出行李箱,一边解释,荣生帮的忙,荣家在港城很能说得上话,现在外面不会有媒体敢继续待着。
咔哒一声,行李箱打开。
席岁蹲在地上,抬头看向林放时话锋一转,不过我们最多只有十分钟的收拾时间,飞机两小时后起飞。
这话一出,还在愣神的林放立马振作起来,想也没想两步飞跨到席岁身边,
你先替我谢谢荣生,等这段时间忙完,我一定登门拜谢。
席岁手头动作顿了一下,一本正经,不应该先谢谢我吗?
林放盯着他,嘴角上扬,你我也要重谢。至于怎么个重谢法,过后再详细讨论。
眼看他心情有所好转,席岁安了心。
两人捡了几样最重要的东西塞进箱子,林放给导演发完消息后,跟着席岁直奔酒店车库。
和之前记者围追堵截的情况大相径庭,现下不仅车库里看不到人影,就连原本聚在酒店周围的人也都全部离开。
司机是席岁带来的人,路上开得很快,直到坐上回北昌的飞机,林放揪着的心才敢放松。
他用空姐递来的热毛巾擦干净手,随后靠着座椅养神。短暂的放松过后,又不得不回归现实。
他转头,新艺那边现在什么态度?
席岁看他,反问,其它的投资方什么态度?
撤资的撤资,减资的减资。林放一脸的苦大仇深,上次求签的时候大师说我犯小人,我当时还琢磨,自己点总不能这么背,结果
他叹出一大口气,苦笑,现在这个情况,新艺就算真的决定撤资,我也理解。
席岁盯着林放低垂的双眼,此刻上面除了灰败和憔悴,什么都没有。
但他还记得自己和林放久别重逢后的第一次见面,那时的林放神采奕奕,夸口大谈自己这些年过得有多顺风顺水。
当时席岁只觉得老天不公,没让负心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他希望看到林放后悔,看到他吃点苦头。
可现在对方真的吃了苦头,着急的反倒是自己,后悔的也是自己。
席岁忽然觉得,比起看到林放垂头丧气的模样,他宁愿林放嘚瑟到,哪怕跳到他的头上作威作福。
飞机开始滑行,席岁攥了攥手掌,按捺住想去牵林放的念头。
他开口,新艺投资一向有他们自己的标准,一般不会轻易撤资。
林放耷拉着的眼皮稍微上抬,露出了点被安慰到的笑容,但愿。
四小时后飞机落地北昌,林放衣服都没换,直奔新艺。
把他送到公司门口,席岁因为还有工作,没有陪着一起进去。
临分开前,站在车门口,林放突然转过身。
席岁问他,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林放摇头,十分认真地道谢,谢谢你,席岁。
道谢的话一板一眼地从他嘴里说出来,席岁倒觉得新奇,不客气。
林放眨了下眼睛,一丝狡黠从眼底滑过。
他微微一笑,突然朝前迈了一步,朝着席岁的脸颊弯腰贴近。
很短的两秒时间,席岁其实已经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却没能躲开。
林放的嘴巴贴了上来,和他一贯激情澎湃的作风相反,这次只是浅短一吻。
席岁刚刚感受到心脏颤动,吻就结束了。
林放凑在他的耳边,语气愉悦,大恩不言谢,等我以身相许。
话说完他抽身离开,步调轻快,神采焕发。
车内,席岁目送人影进入大楼,很久以后,他抿了抿唇,细细舔舐掉唇上余温。
出了电梯,林放碰到了一直等着的陈佑明,两人飞快互换了一下信息,结伴进入新艺的会议室。
对于此次发生的舆情,新艺一方的态度还算温和。
和席岁说的一样,新艺没有要求撤资,但还是提出了要暂停后续资金的投入,直到舆情完全解除
只听到不撤资三个字,林放就已经感动的谢天谢地谢祖宗。
从新艺出来后,他的心情好得更上一层楼。
接下来两天,林放把工作重心全部放在了处理舆情上。
作为一个在国内知名度本来就不高的制片人,他的那点八卦要不是有人推波助澜,加上陈阳这种流量带节奏,大众都不带理他的。
冷处理了几天,眼看热度有了消减的趋势,陈佑明提议抓紧时机发布公告,澄清舆论,被林放一口回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