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赵立平留给刘盼的几个侍卫也看到了小霜发出的讯息,全都在院中集合起来,很安静,但又肃杀。
人人目光如炬,按刀而立,只等一声令下,便要为此付出性命去。
刘盼看见这一幕,拳头不由地也紧了紧,能救出来的。
一定能救出来的。
而赵立平得了消息后,是过了两刻钟后回来的,身后带着十来个侍卫回的东苑,一行人看着风尘仆仆,沧桑得紧。
他看着院中已经等着的侍卫,和疾步出来的刘盼,不由地松了一口气,走到刘盼身旁,捏住她的手,声音都软和了些:着急招我回来是什么事?说着朝旁边的小霜看了一眼。
毕竟发讯息这种事情,刘盼是不会发的。
那讯息一出,他还以为是府中出了什么事,却见刘盼好好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此刻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刘盼忙说明原因:有表妹的消息了。
赵立平听闻此消息,面色一变,在何处?
赵宏文手上。刘盼说。
话音刚落,赵立平面沉如水。
果然是他。
他活不得了。
不管是赵志远还是赵宏文亦或者是赵振江,都不要活了。
他赵立平从来都不是病倒的猫,容不得他们一直欺负。
本还想等缓过赵志远身死的风头再处理赵宏文,他偏那么头铁,要在此时还找麻烦,找的还是陆雅雯的麻烦,他是一点也不能接受的。
那是他唯一的表妹,哪容得他们一直欺负?
刘盼知道此事刻不容缓,拉着赵立平便往红儿暂且休息的屋中去,一边说:但来报信的丫头受了伤,只怕得要个马车。
就算扛,我也会将人扛去。赵立平冷声说道。
只要人没死就行。
第94章
刘盼将自己知道的消息都同赵立平说了:这丫头说人在城东, 说在个小巷子中,是个比较小的小院,今天是偷溜出来的, 而且
说了一半,刘盼只觉得似乎有双手捏住自己的心头, 但她还是坚持着说完:这丫头说表妹被鞭责了两天,只怕是赵宏文在对你当日刑罚的宣泄吧。她说到后面声音都哑了许多。
毕竟当时赵立平对他们兄弟俩就是鞭责。
她没见到陆雅雯如何了, 但只是听听,便觉那些鞭子也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又疼又痒。
赵立平伸手给刘盼抹去眼泪,声音轻柔:我会把表妹带回来的,没事的。说完朝一旁的小霜道:将人叫醒,马上就走。
小霜上前轻拍红儿的手臂,多拍了几下后, 红儿醒了过来,一睁眼面前好几个人, 还有个自己没见过的,只看这周身的气度, 又见刘盼在身旁,便知是定远侯府的小侯爷。
她本是想挣扎着行礼, 可是稍微一动便觉全身上下到处都疼, 只好说道:见过小侯爷。
赵立平拳头紧握,只问:随本侯去你说的那个地方。
红儿忙说:好。
赵立平朝小霜吩咐:你随同,带着这丫头一起走。
小霜应下了,上前搀住红儿, 也没多做耽搁,便往外面去, 先前刘盼便备好了软轿,小霜搀着红儿上了软轿,刘盼跟着一路到了大门口。
赵立平在马上,只对刘盼说:回去吧,等我回来。
刘盼点点头,目送着他们远去,这才回了东苑,先前的丫鬟来到门前问道:夫人,那药是否还要煎?
煎。刘盼吩咐道,等那丫头回来了,你先在身边照顾着吧。
只要陆雅雯能回来,那丫头便是定远侯府的功臣,自是不会亏待的。
丫鬟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而赵立平,由红儿指认着一路往城西的方向走,因为担心事缓则变,所以一路上都比较快,从定远侯府一路到城东,花了大半个时辰。
侍卫在前开路,红儿的软轿在前指路,到了巷口只觉得有些狭窄,小霜直接将人抱起,一路往前走去。后面人也都下马前行。
等到了红儿说的那个小院,却见大门开着,赵立平看见这个样子,只觉心头一紧,忙进去,侍卫从后面跟上,冲进小院,正房左右就两个房间,左右有两个耳房便无其它。
几个侍卫冲进去,也就一会的功夫,便出来了,朝赵立平禀报道:小侯爷,不见其他人影!
小霜小心地将红儿放下,看着院中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冷声道:只怕是已经跑了。
毕竟在路上耽搁的时间有些久了,赵立平近日本就怀疑是赵宏文所为,但一直都找不到人。
就他现在这谨慎的样子,发现不对早跑了。
四处找一下,也许没跑多远。赵立平朝左右吩咐。
有几个侍卫追出门外,四处探查,有几个则在赵立平身边守着。
赵立平照旧是进了屋看了一遍,进到一个屋子时,只闻到有血腥味,床单上还染了星星点点的血迹,脑中一时间便出现陆雅雯的模样,本是放在床单上的手也不由地收紧了几分。
外面有侍卫进来朝赵立平禀报:侯爷,有一路人回来禀报说暂时没寻到踪迹。
赵立平心头的火压了一下,起身出去,见到不远处由小霜搀扶着面色发白的红儿,走了过去,问道:可知赵宏文其他落脚点?
红儿面上一白,知道他们还是来晚了,抬眼一看赵立平面沉如水,直觉心头一阵恐慌,忙说道:奴婢不知,当时、当时奴婢是被二少爷从府中叫出来的,来的便是这个院子。
她哪里知道还有什么其他的落脚点?
她以前是常氏的丫鬟,对于府上这个二少爷了解的也不多啊。
赵立平知道从红儿这里也问不出什么来,心知着急没用,看她面色苍白的样子,朝小霜吩咐:先送回去吧。
毕竟已经带他们来到了此处,也够了,他不能要求太多,只是
赵宏文临时逃跑,总会有马脚。
加派人寻找,一定要快些寻到赵宏文!赵立平朝两侧侍卫吩咐。
小霜则带着红儿出了小院,到了巷子口处,将人送上软轿,朝两个抬轿的人说:先送回东苑吧。
红儿扶着轿沿的手不由地一紧,忙问道:小霜姐姐,您不一起回去吗?
就那门房,还有府中下人的态度,红儿也知道小霜的身份地位,自是府中数一数二的大丫鬟。
我晚些回去,你先回去吧,那边会有人照顾你,你身上的伤得养着。小霜说着摆摆手,两个轿夫抬着软轿便回去了。
小霜便重新进了巷子,而赵立平一行人也从小院中出来了,见了小霜只说:走。
而城东一处,一楼人声鼎沸,有七八个大圆桌,围坐着男男女女,不时有男子的污言秽语,和女子的娇笑应和声,喧嚣得紧;二楼偶尔走过一两个男女,口中打情骂俏着说着些粗俗话语,转过走廊,推开房门,若是凑近听去,都能听到其间的放浪。
在这温柔乡中,却有一处格格不入,它没有男女的轻笑放浪,反而偶尔还会夹杂着一两声虎啸而过的破空声,却又不似风声,但却被这处的嘈杂掩盖住。
咻!
啪!
一张雕花圆床居于室中,层层薄纱轻垂,明明应该是一室风情,但却鲜血淋淋,显得格外突兀。
陆雅雯被迫趴在床上,后背的衣服被扒开,背上又添了新伤,她肩膀不住颤抖,哭声被强行压在胸腔里,只漏出几不可闻的呜咽。
她不能哭出声来。
若是哭出声来,反倒让赵宏文畅快了去。
她死死地咬住牙。
赵宏文丢下鞭子,走上前,一把钳住陆雅雯的下巴,恶狠狠地说道:你还真是嘴硬,你但凡求我一句,就不用挨这打。
陆雅雯想别回头去,却被死死地钳住下巴,只能不甘地瞪着赵宏文。同姓赵,怎么人同人就不同呢?
说,孩子是谁的!赵宏文捏着陆雅雯下巴的手又加重了几分。
陆雅雯不说话,赵宏文轻笑两声,打量了一下陆雅雯的脸,又松开陆雅雯的下巴,后退两步托着下巴打量道:若是我那死鬼大哥的,我就把它打掉,打死。
陆雅雯遭受鞭打本就觉得全身上下疼得厉害,此刻听了这话,也不由地白了一张脸。
她是不想要这个孩子,但也不是被这样打掉啊。
但如果是我的,我可以大发慈悲让你生下他。赵宏文凉薄地说道,说着上前又重新捏住陆雅雯的下巴,凑近看着她,气息都喷在陆雅雯的脸上:让你生下我的孩子,这一辈子都得和我绑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