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檀司言点头：“嗯。”
  楚煜道：“根本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没有看到自己掉下去了，和你没关系。”
  “……”
  “……”楚煜看着檀司言沉默的模样，深深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算站在我的边上，可你脑袋后面没长眼睛，老师在和你说话，难不成要怪老师吗？”
  檀司言摇头。
  “而且也不怪你。”
  檀司言依旧不语。
  楚煜将他拉了过来，一边说着一边挠着他的手心，“阿言，我受伤或者怎样，是我自己没有看好，不是你的错，小时候再到现在，你一直是这样，但这样不对。”
  檀司言：“……”
  楚煜叹气，垂下头，而后站了起来，“我先走了，你好好想一想，晚上见。”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檀司言依旧站在原地，手紧紧攥在一起，“……”
  晚上。
  楚煜家里已经将生日派对的一切都布置好了，朋友也都在，欢声笑语等待主角回来。
  檀司言站在窗口，看着与室内截然相反的氛围，道：“下雨了。”
  祁念点头，“嗯，还挺大的。”
  檀司言看着，心里不由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楚汐拿着饮料走了过来，“司言哥，你怎么看上去不高兴？我刚打电话问了我哥，他说就在路上很快就回来了。”
  檀司言点头，“嗯。”
  祁念看着这边的场景，用胳膊肘碰了一下路明松，随后给了一个眼神。
  路明松立马接受信号，道：“小汐你过来，我最近看了一个新动漫，你看了吗？”
  “哪个？！”
  人都走了，祁念才开口问：“吵架了。”
  檀司言道：“嗯。”
  祁念看了下表，“应该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就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不好了！”
  众人纷纷看去。
  路明松问：“怎么了？”
  这时，一个朋友指了下电视，“你们快看新闻！”
  几人听着他的话，看向电视。
  顿时，氛围坠入冰点。
  众人的心底都生出一个不好的念头。
  但又尽可能地将它压在心底。
  直到在打开新闻，彻底看到电视屏幕上的画面，以及记者嘴中正在播报的内容，压不住了。
  “就在刚刚，银杏大道南侧出现了一起交通追尾事件，其中一辆小轿车内，无人生还。”
  “！”
  场内瞬间安静，只有记者的声音回荡着。
  随即，檀司言握在手中的手机掉在了地上，上面还显示着与楚煜的聊天界面。
  对话框里，还有一条未发出去的【对不起。】而此时，风是透明的河流，海啸，雨是冰冷的流星。
  半小时前。
  楚煜与父母正在赶往回家的途中。
  楚煜坐在后座，整个人瘫在座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
  楚川透过后视镜看到了兴致不高的自家儿子，道：“怎么了小鱼，今天生日怎么看上去不太开心？”
  楚煜仿佛机器人一般摇头，“没有。”
  楚川笑出声，“还说没有呢。”
  楚煜这才有了变化，不过就是转了下眼珠子，“爸你好好开车，别看我。”
  这时，白宁也转过头看向楚煜，笑着问：“怎么和小言吵架了？”
  中肯的，一针见血的说到了点上。
  楚煜立马腾射坐起，“！才没有！”
  看到自家儿子的反应，白宁更加确认，点头道：“那就是有了。”
  楚煜语塞，“……”
  楚川道：“你们小孩子之间的事情我们就不多问了。”
  楚煜靠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的暴雨发着呆。
  自己说话是不是也有点重了……
  他心想。
  就在这时，一股冲劲儿袭来，他整个人往前一扑，“？”
  还没来得及等人反应，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凄厉的尖啸，声音又干又涩。
  一刹那间，楚煜只觉得眼前泛白。
  他整个人被推到天台边，随之而来的是失重的感觉。
  突然，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以及熟悉的身影骤然从楼上跃下，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阿煜！！！”
  两人纷纷落在早已准备好的气垫床上，楚煜缓缓起身，“？阿言？”
  “你怎么……”
  话还未来得及说完，檀司言则慌慌张张地走了过去，由于气垫床的原因，他走的摇摇晃晃，随后一把抱住楚煜，嘴里道：“我要疯了。”
  楚煜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快被压扁了，“不是，我……”
  檀司言依旧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准确来说，更像是根本没听到，声音里带着颤抖，“我真的要疯了，我明明都……”
  除了声音，楚煜也明显的感受到檀司言的胳膊也在颤抖。
  他同样抱住檀司言，但由于檀司言用力太多，想转个头都有些许的困难。
  楚煜尽可能地看向檀司言，“不是的，阿言不是，对不起我当时也不应该……”
  “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把你一个人放在……”
  檀司言说着，声音逐渐带着哭腔。
  楚煜震惊，“阿言。”
  “我应该想到他会来找你的可是……”
  楚煜也没有别的动作，任由他抱着自己，而后轻轻安抚着檀司言，“不怪你。”
  紧接着，不远处传来阵阵脚步声。
  “你们两个！！”
  楚煜：“方姐……”
  顾扬跑过去，一巴掌拍在檀司言的肩上，“檀司言你小子是不是有病！”
  说罢就双手撑腰气喘吁吁。
  檀司言：“……”
  后面祁念等人也走过来了
  祁念看着两人，喘着气，“和你俩当朋友真是倒大霉了。”
  这时，檀司言已经松开了一些，不过依旧是抱着楚煜，与刚刚不同，现在是将脑袋埋在了楚煜的怀里。
  “哎呀呀，真的吗？祁念你真的不愿意和我们当朋友吗？”
  祁念道：“倒大霉是倒大霉，不愿意是不愿意，不一样。”
  楚煜笑着：“嘿嘿。”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怒吼声：“楚煜！你凭什么！凭什么你一来我拥有的一切都没了！”
  众人纷纷看去，只见沈之回被警察抓住往警车的方向走。
  他整个人很是凌乱，面目狰狞，与舞台上那个沈之回完全不同。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
  楚煜心道，随后面无表情地回道：“拿着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本来就会得到反噬。”
  沈之回停下了脚步，“什么？”
  楚煜没有多和他废话，“有什么在上面都说了。”
  楚煜的这种平静的反应像是一根刺一样，狠狠扎在了沈之回的身上，他依旧怒吼，“楚煜！！”随后他看向檀司言，只有一瞬的正常，“司言前辈……”
  很快又道：“不，我没有，那些本来就是我的，我的！”
  “走！”警察拽着他。
  沈之回仰天大笑，“都是我的！”
  楚煜看着沈之回这般模样，心里的任何情绪都消失了。
  但并不代表原谅了他。
  他对檀司言，对那些人做的事情，依旧罪不可赦。
  方芮问：“小煜，你们在上面说什么了？”
  楚煜叹了口气，“嗯……也没有什么。”
  楚煜赴约，独自一人来到天台。
  风很大，扑打在脸上甚至都有些疼，头发也被吹得凌乱。
  楚煜看了一圈，随后道：“沈之回，我来了，你出来吧。”
  话落，只见沈之回从墙后走了出来，“哈哈没想到楚煜前辈真的一个人来了，不会报警了吧？”沈之回笑着，而后看了眼天台下方。
  楚煜面无表情，“有什么快说吧。”
  “你也就现在还能保持这幅样子了。”沈之回说着，随后朝着楚煜扔了一张照片，“你看看吧，仔细看看。”
  楚煜将照片拿起，他的表情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但并不是很明显。
  照片是几人的初中毕业照。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能找到这个方向的，但也不吃惊，毕竟这种东西也挺好查的。
  沈之回看着楚煜。
  可楚煜并没有做出他想象当中的反应，于是他便迫不及待地开口，“看到了吗？”
  “嗯，看到了。”楚煜点头，附和他。
  沈之回：“哈哈，那你现在应该知道了吧？”
  楚煜挑眉，好奇他能说出些什么，“知道什么？”
  沈之回大声道：“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为什么？”
  沈之回指着他，“还能为什么，你看看这张照片上，司言前辈旁边的那个人。”
  楚煜顺着他，重新看向照片，“……”
  这个照片……
  哎，高中毕业照没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