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折犹如猫嗅到了猫薄荷,激烈的、急切的一直往上贴,去吸吮、抚摸。仿佛这样才能得到慰藉,贫瘠的精神短暂鲜活。
到某一步时,阮羡眼睛清亮一瞬,双手双腿示以反抗,内心有道不知名防线拼命坚守,又或是以往的经历让他感到惶恐。
楼折感受到他的不安和拒绝,瞳色更是幽深,手中力量骤加,被刺激到似的惩罚性地咬他一口。
“唔!……”
许是楼折太强势,又可能是太久没有疏解。一旦碰撞就一发不可收拾。很快,阮羡放纵自己沉溺到那温柔乡。
…………
下楼时,阮羡的视野在眩晕、朦胧。
地板、栏杆、飘窗、床榻。
他偶尔看见落地窗外雪花纷飞,偶尔被那天花板白得晃眼,偶尔什么也看不见。
“我以前到过这里吗?”
“说话,教教我。我之前是怎样做的?”
“这样行不行,还痛吗?”
“…你以后都不会痛了。”
第59章
阮钰提着弟弟的电脑摁门铃,三下,屋内动静全无,他索性直接指纹解锁进去了。
现在是周六上午十一点整,阮钰以为他醒了,就没放轻脚步。走到客厅时被散落一地的衣服定住了眼。
他怔了片刻,把电脑包放到沙发上,随后任劳任怨地收拾地下的衣服、裤子。
心里直嘟囔:这孩子怎么越来越邋遢了。
如果此刻他去了二楼,就会看到什么叫做凌乱不堪,不忍直视。但阮钰只是在下面转了一圈,收拾好客厅便去卧房敲门。
“阿羡,中午了该起了。”指节落得不算重,知道弟弟有起床气。
没声响,阮钰加了两份力:“我订了餐马上到了,醒了就洗漱出来。”
点到为止。阮钰也不会一直烦人,更不会直接推门进去,准备等会再叫。
当他作罢转身时,门“咔哒”一声开了,慢慢地开了一人容量的缝。
阮钰抬眼,眼里的温柔散得干干净净。
此刻,他的瞳孔里倒映着下半身只围了一个毯子的楼折,而那裸露的上半身暧昧痕迹遍布,左胸口疤痕旁三道红色抓痕,尤其是肩膀上那惹眼的牙印,深深灼到了阮钰的眼。
在自己弟弟房中,出现了不该出现、且还做了十恶不赦事情的人,该怎么调节?
阮钰石化了,表面和内心一起的。
楼折没什么表情:“他还在睡觉,等会儿。”
“……”
阮钰被这赤裸裸挑衅的文字气回了神,脸上的表情,满是白菜被猪拱了般的家长心碎沧桑感。他抬起微微颤抖的食指,点了点,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去。
路过沙发上整齐叠放的衣物时,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自己刚才是在干什么???
大门“砰!”一声被甩上,门框都震了震。
阮羡一个激灵醒了:“什么声音?”他睡眼朦胧,嗓子干哑。
楼折:“没什么,风把门吹关了。”
阮羡又闭上眼,五秒后猝然睁开,某些画面一溜烟的就钻进脑中,犀利吧啦绞了一通,绞得阮羡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他不想面对,又想不通了。
阮羡能感觉到被子下的身体不着寸缕,甚至一些隐秘的感受还附着在体内。
促使他不想睁眼的不是羞耻,床事都经历过多多少回了,在上在下全都适应了个遍,又不是青春小伙子,哪还有害臊这种东西。
他心里拉扯着的是另外的情绪。身体契合,但精神仿佛没有完全靠近。
楼折又摸了过来,亲昵地亲阮羡的唇。他睫毛轻颤,内心更是动荡。
在意的到底是什么,阮羡又散了魂,一时恍惚了。
“发什么怔。别告诉我你想赖账,睡了我一通,总该负责。”楼折低语。
阮羡睁眼:“谁睡谁?你再说一遍?”
楼折笑笑,昨日的阴霾早已散去,此刻连眼底都盛着星星点点的光。
“你刚想什么呢?”楼折又埋进他的脖间,似乎。
阮羡小幅度偏了脑袋,目光虚虚的,精神不高:“在想怎么把你赶出去。”
“还想这茬?”楼折短促笑了声,手摁了摁他胸口的青红,问,“昨晚,没有弄疼你吧。”
他还记着那天阮羡无意识的话。
阮羡撇眼过来,懒散至极:“进步空间还很大。”
“……”
“你多给我几次机会,自然就进步得快。”楼折不要脸起来。
“…想得美。”阮羡浅翻白眼。
此刻,床头柜的手机震了几下。阮羡从被中伸手去够,指尖刚碰着,楼折一把夺过:“密码。”
阮羡简直震惊,有脸跟没脸差别这么大的吗,他抬手就抢:“你抢我手机还想要密码,挺有理啊?”
“你不是够不着?我帮你看。”楼折理所当然,直接抓了他大拇指解锁。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把楼折脸看黑了,唇角缓慢下降。阮羡疑惑:“什么表情?你看着什么了。”
“呵,你为什么有姜柳微信?”
“我为什么不能有?”阮羡就不想顺着他。
话间,手机又震动一次,楼折幽怨的眼神移到屏幕上,指节捏得泛白。阮羡这下是真好奇了,伸着脖子要看:“啧,手机给我看看。”
楼折径直起腰,噼里啪啦打了一通字,然后摔回他身上,冷硬的金属外壳冰得他一激灵:“嘶!你闹个什么劲儿?”
阮羡拿起手机粗略扫了两眼,前两条消息是姜柳问候午安,说天气好,引出后面让楼折扔手机的那句——“有空吗,下午出去散散步,看个展。”
继续往下滑,楼折回复:“没空,对紫外线过敏。”
阮羡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乐了好几秒,还是抬眼骂他没礼貌。虽然自己也没那意思,后续也不会发展,但刻薄的语气伤美女的心他做不到。
楼折穿好了衣服,一记眼神过去:“不准回复。”
“我没……”扬起的唇蓦地僵住,一种可疑的感觉滑了过去。这糟糕的对话、该死的氛围,细想之下越发奇怪。
不就稀里糊涂上了个床,楼折摆什么正宫架子?他们谈了吗?
转瞬即逝的怪异让阮羡兴致突然落到底。是啊,他们什么关系,即使肌肤之亲,心里反而更空更虚,落不到实处。
阮羡慢慢敛了笑意,打算掀开被子下床,想到赤身裸体的,先将楼折赶出去:“穿好衣服了就出去。”
楼折未尝不是心思细腻的,被他突如其来降下来的气息懵了圈,愣了下:“有什么看不得的,反正全看了。”
阮羡无甚情绪地盯他几秒,觉得自己是有些矫情了,便大大咧咧下床进去浴室冲澡。
清清爽爽地出来,在沙发上看见了自己的电脑包,发懵了。他记得落在阮钰家了,怎么突然....阮羡瞬间想通什么,转头就对房间的楼折喊:“我哥是不是来过!”
楼折在屋里听见了,正打算干一件事,被这嗓子一冲,直接忘了,推门出去。
阮羡正压着眉毛瞪他:“我哥来过怎么不告诉我?你真是张口就来,风把门吹关了。你又怎么惹到他了?”
楼折丝毫没有做错事的亏心感,悠哉悠哉地去倒了杯温水,递过去:“你不是在睡觉吗,不舍得吵醒你。”
“我在睡觉你不知道叫醒我?”阮羡没接杯子,眯眼,“还是说你就是故意的。”
楼折还未回话,门铃乍响,他把水杯强塞进阮羡怀里,殷勤去开门。阮羡盯着他背影喝掉大半杯,胃里舒畅暖和不少。
楼折提着一大保温袋的外卖放到桌上,阮羡自然以为就是他点的餐,心里舒服不少:“我刚洗澡你点的?”
“不是,应该是你哥点的。”
“......”阮羡重重磕下杯子,赶紧找来了手机给阮钰发信息了。
楼折手伤好后前期一直在家里办公,这段时间才去公司上班。虽然记忆没了,但刻在骨子里的技术早就熟能生巧,也不至于就废在那儿了。最高兴的当属林之黥,本就年底忙成陀螺,现下爱情牢牢控在手,事业也喘气了。
12月忙完最后一周,元旦假期来临,高高兴兴地给员工发了大礼包和红包,回到家阮羡愁起了一件事。
逢年过节肯定要去阮钰家,一般还得住上几天,虽说前一周去过,但亲人家哪嫌去得多的。今年家里多了个人,这就不太好安排了,总不能把楼折也稍上,主要是这俩人之间就不和谐。
阮羡晚上吃饭时提了一嘴,暗示让楼折自己在家或者去林之黥那里,楼折当场就委屈黑脸,幽怨地盯他。
“林之黥要回老宅,恋爱也谈得正火热,你让上哪儿去插一脚?”
也是,欠考虑了。阮羡觉得自己是有些不厚道,想出来一个折中的办法,试探道:“这样,我白天去我哥家,晚上回来总行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