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脚踝和脖子被项圈镣铐困住的地方因为有软布隔开,并没有受伤。
但偏偏,即使失神迷离,被拷在一起的手依然十指相扣,不舍分离。
所谓的束缚,也不代表限制,而是两人牵系在一起的证明。
原先铺得平整的床单,此时乱糟糟得满是褶皱。
宋年白皙的皮肤也一样狼呗,关节处,眼尾和鼻尖都染着红,像是从热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全身都红扑扑的,氤氲着热气。
到了最后,他脑子发昏,几乎快要罢工昏睡过去。
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样夹杂强烈占有欲的纠缠相拥,格外淋漓尽致。
他头一次发现自己竟然也喜欢这种玩法。
那,以后是不是可以多尝试尝试?
爽到了的他失神地想。
“不要走神。”
正思绪飘飞时,脸颊突然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圈整齐的牙印。
宋年嘶了一声,抬眼望去,猝不及防撞进了厉言川如狼般危险的眼眸。
锋利,炽热,又满是占有欲。
一时间呆住,他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而这副毫无反应的表情落在厉言川眼中,还以为其仍在走神,不由得皱了皱眉。
下一秒,宋年只觉眼前忽然一转,待视线重新聚焦,发现自己被人抱到了大腿上,呈现趴着的姿势。
不待他询问,紧接着,被拍打的清脆响声回应了他。
某个部位的疼意几乎没有,但随着明晃晃声响一块浮现的,是巨大的羞耻感。
可细细品味下来,除此之外竟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自己大概真的脑子坏掉了。
脸红得更夸张,宋年怔怔地想。
本意只是想轻轻惩罚人,但察觉到身下人一动不动,厉言川动作一顿,以为人排斥这样的玩法,连忙把人重新翻过来查看。
没想到,映入眼帘的却是宋年更加潮.红的面色,湿润的眼眸中像是盛着光,亮晶晶的。
“你……讨厌吗?”
隐约意识到什么,厉言川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可以,再多试试这种。”
眼神害羞地四处躲闪,宋年小声嗫嚅说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随着话音落地,引爆了岌岌可危的理智,迎来的是下半场更激烈的碰撞。
厉言川珍重地亲吻身下人额间的疤痕,又温柔地衔住柔软的唇瓣;
宋年的腿环住身上人的腰,一手揽住脖颈,一手与其紧紧十指相扣。
两枚小心翼翼的灵魂,终于愿意暴露出自己不完美的一面,而在对方眼中,却所有的缺点都能被接纳,所有的不完美都能被偏袒。
他们是如此契合的伴侣。
方方面面,点点滴滴,天生一对。
卧室内的响动持续了整整一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堪堪结束。
累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宋年摆出等着伺候的懒洋洋姿态,任由厉言川抱着自己去浴室清理。
等身子清爽地被放进换了被单的床上时,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刚想翻身睡觉,就被一只结识的胳膊翻回来,搂进怀里。
“你还有什么想要的生日礼物吗?”
伴随着亲昵的吻,厉言川附身在人耳边沉声问道。
正困得紧,哪还有闲心回答,宋年不耐烦地在人健硕的胸膛上拍了一掌。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没事做就去给我炒两个菜,再给塞我两万块。”
他不带怨气地嘟囔两声,说完就倒头沉沉地睡去。
只留下厉言川在原地,哑然失笑地盯着人的睡颜看了许久。
他垂下眼睫,早已在心里拿定了主意。
然后在爱人的唇瓣上印下温柔一吻,揽住其躺下,却没有入睡,而是静静等候早晨的来临。
————
累狠了,这一觉宋年睡得很沉,本来可以一觉睡到自然醒,但半梦半醒间,耳畔边传来的低声呼唤将他叫醒:
“宝宝,可以起来签个字吗?”
“什么事?”
被强制从梦中开机的他眼睛都睁不开,只费力撑开一小截缝隙,茫然地看来。
——本来他不想醒的,但奈何那句磁性的宝宝实在烫耳,温柔得能溺出水来,即使还没清醒,耳垂也悄悄红了。
“这几个地方,签一下字。”
坐在床边的人却没有回答,而是塞来一只笔,又递来一纸什么东西。
惺忪的眼睛还蒙着一层雾,宋年都没仔细看这东西是什么,在一声声宝宝中迷失了自我,连起床气都顾不上发作,就这么晕晕乎乎地按照人的指示,在指定地方签下名字。
本以为很快就结束,谁曾想签了好多好多个名字还没结束,他摔笔罢工,揉了揉眼睛埋怨发问。
“最后一个,乖,签完再睡,宝宝。”
这一次不仅是温柔的宝宝,还有一个轻柔的吻,被哄好了的宋年怔然,随即又乖又呆地重新拿起笔,签下最后一个名字。
“睡吧,醒来喊我。”
被重新塞回被窝,没精力问人这会匆匆忙忙出门要干什么,他打了个哈欠,继续睡回笼觉。
直到中午,睡够的他才正式醒过来。
环顾一圈四周,没有发现厉言川的身影,宋年小声嘀咕几句,掀开被子想下床。
谁料脚掌刚落地,下半身就像没有了知觉似的,膝盖一软,咚地跌坐在地面。
屁股疼,腰疼,膝盖疼,哪哪都疼。
没办法,谁让昨晚上被折腾得狠了,自己又不争气地被男色诱惑,让换什么姿势都换,听话得很。
他摆烂地坐在地上,听见房门打开的动静时,满脸幽怨地扭头看去。
迎上那幽幽目光,厉言川一愣,快步上前将人打横抱回床上,任劳任怨地给人揉着腰和腿。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昨晚一不小心做得太凶,始作俑者难得生出几分愧疚。
“哪都不舒服。”
回想起今早的对话,宋年扁嘴说道,目光不停地在人身上打量,佯装随意地提醒。
“咳,除非你再多喊两声。”
读懂话语里的暗示,厉言川含笑,凑近吻了吻他的耳垂:
“年年,乖宝,宝宝,要我怎么喊都行。”
“好喜欢你。”
一旦开窍,不再需要顾虑其他因素,汹涌的爱意便决堤,奔腾着涌出,即使是再稳重的人都变得黏糊起来。
被哄得飘飘欲仙,宋年靠在人肩膀上用头钻了钻,后知后觉想起被喊醒的事:
“诶,你今早上让我签的是什么?”
倒不是觉得人会害自己,只是纯粹好奇什么东西大清早还得要本人签。
闻言,厉言川没有说话,而是从文件袋中掏出一沓合同材料:
“这些都是我名下的财产,包括股权、证券还有一些不动产。”
对人的财力早有预料,看见那一大摞财产证明,宋年波澜不惊,还悠闲地打了个哈欠。
但在看见一一对应的赠予合同时,他瞬间瞪大了眼。
而且这些合同上,清晰可见自己的亲笔签名。
——【受赠人:宋年】
难道,今早上签的就是这些?
“嗯,现在这些资产都记在你的名下了。”
厉言川点头,肯定了他的疑问。
不光包括其名下的各种基金证券,还有厉氏的部分持股,甚至面面俱到的还有几处庄园豪宅和豪车,以及一批珠宝。
“为、为什么要给我这些?”
没想到自己随手一签,换来的是这么贵重的物品,宋年手一抖,登时张大了嘴,反悔想退回。
而厉言川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握住他的手,在手背上轻轻一吻。
“不要退回来,收下好吗,是我自愿想给你的。”
他垂眸,柔声道,真挚的神情不亚于表白。
“我第一次谈恋爱,没有经验,又身无长物,除了钱以外我不知道还能给你什么。”
“我想把我拥有的东西,都双手捧到你的跟前。”
哪怕是要天上的月亮,也能去摘下来。
就像甘心奉献上全部的信徒,倾尽所有只为博神明一笑。
第95章
听完人的话,宋年呆愣在原地,眸光闪烁,嘴唇开合,却久久不能言语。
拿在手中的一沓合同明明只是纸张,却沉重得快要握不住,满载的心意承于其上,烫得掌心发热,心脏酸胀。
“我不能——”
“别拒绝我好吗?”
预料到人接下来的话,厉言川竖起食指抵至人唇中,眼睑半敛,低声请求。
“除了这个,我找不出还能给你什么。”
他想将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送给宋年,可恍惚间一回想,自己竟什么都拿不出。
爱人热烈鲜活、活泼热切,如正午当空的阳光般灿烂温暖,相比之下自己却年岁渐长,古板无趣又沉闷,宛如一潭死水,哪点都配不上热情洋溢的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