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薇!念薇,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不再提以前的事可以吗?”
怎么提?提齐简亦的家人朋友都在帮戚念薇砍断纠缠,还是提如何耽误导致再度争吵起来?
戚念薇看着摆满的桌面有些讽刺:“所以五年前赶我走,的确是你追人的游戏玩腻了。”
“看在拐杖的份上,放过我吧,咱们现在的相处不好吗?”
“不好。”戚念薇起身,再没多给一个眼神或是一个字,留下齐简亦一个人苦闷地暴饮暴食般吃完桌上每一样东西。
……
齐简亦自嘲自己阴晴不定,另一方面认为戚念薇才是更适配这个词的人,总是在融洽时冷不丁提起五年前,然后生气。
……
藏区,民宿拍摄地。
虽然牧羊女和白领都不在,其他人的拍摄任务并没有暂停。
午休结束,副导开始招呼人准备,负责服装的工作人员正在给牧羊女哥哥和其他演员整理衣服。
剧组里负责服装的有随时调整的和搭配的。
此时坐在邹玉苒旁边的正是负责搭配的人员。
邹玉苒抬手摸自己早上起就开始跳的右眼,她不信“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的说法。
“我昨晚没睡好,压到眼神经了,右眼一直跳。”
旁边的人正想说出那番古朴言论,邹玉苒了然地止住:“别说那种话,咱们早都步入正轨了,能有什么坏事。”
大不了是齐简亦没买到她喜欢吃的糕点。邹玉苒这样安慰自己。
作者有话说:
齐简亦——从小到大都是老好人来着。
第 22 章
齐简亦已经五天没有回家了,连商量离婚日子她都选择在家附近的咖啡馆,完全没有踏进家门的意思。
因为戚念薇的艺人身份,齐简亦包下咖啡馆,在最里侧的角落等待。
拿铁配的是兔子头拉花,在戚念薇没有到的时候,齐简亦已经搅到基本消泡。
今天只有一件事——定一个明确的日子,但齐简亦还想再尝试一下挽留,再做一下明知道不可能的事。
她执拗,面对所有人指责拖延不离婚,她还不放弃。
果壳摇铃随着推门响起清脆短促的声音。
十二月的气温在十度左右徘徊,戚念薇头顶棕色贝雷帽、半张脸掩在棕色口罩下,上身是棕色呢子短斗篷,下身是黑色长裙。
像带着巧克力香气的咖啡。
“有什么事还要出来说。”戚念薇不理解这几天齐简亦人间蒸发,方阿姨都在她耳边念叨了,仿佛是她不让齐简亦回家一样。
齐简亦低着头,藏住不舍的眼神:“转给你代管的部分遗产已经到我名下,是时候该找个时间办理离婚手续了。”
管理遗产手续团队按照律师的安排,没有把所有遗产都给齐简亦,而是将现金部分转给她伴侣代管,据说齐老爷子生前也有这个意思,他让齐简亦有合适伴侣才能得到也是想让伴侣看住她。
只是齐简亦能投机取巧的通过假婚姻来获取不动产,现金部分自然也是轻松到手。
“今天下午吧。”戚念薇只浅浅喝了一口冰美式,被苦得放下再不拿起,“你早说是离婚,我来前带上结婚证和身份证。”
想到前几天戚念薇母亲说的话,齐简亦满腹挽留化成一声冷笑:“这么迫不及待,我和见不得光的结婚证对你阻碍多大啊。”
“是你问我什么时候有空去办理,难道还要挑个吉时去离婚。”
“今天准备好,民政局该下班了,明天一早。”齐简亦一口敲定,什么挽留,不如离了大家都解脱。
“行,今天你还是不回?”
“我回去干嘛,回去岂不是碍你的眼。”齐简亦抱着胳膊,说话已经不再过大脑。
面对第二回挑刺,戚念薇不禁语气加重:“你发什么疯,上个星期还跟在我身后嘘寒问暖,今天就变成一副不耐烦的模样,你怎么这么阴晴不定。”
听到戚念薇的驳斥,齐简亦更气:“你很喜欢我低声下气舔着你吗?”
“我没有求着你。”
“你心可真硬,不过正常,你身边又不缺追求。”齐简亦从对面人的帽檐打量到斗篷的复古不规则衣扣,就算戚念薇不做明星也会是走到哪、哪耀眼的存在,“只是,你们家能把你推给我,也会推给别人,不知道戚小姐在我这里受捧惯了,能适应不把你当人看的地方吗?”
“齐简亦你这个疯子,你在威胁我?就算我真的不得不到别处,那也是我的命!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的命……你这种人真是无所谓。”脱口而出的伤人话已经收不回来,齐简亦撑着额头、后悔地低头搅拌咖啡。
怎么能对戚念薇这么说。齐简亦愧疚抬头准备道歉,却发现戚念薇低声抽泣。
戚念薇用纸巾捂着眼睛,泪水已经打湿了大半。
任何道歉词语都显得苍白,齐简亦选择了落荒而逃,在她转身的一刹那,无声演变成放声痛哭。
从来没见过这个场面的齐简亦走得更快,她逃避地离开了咖啡馆,哪怕知道如此不负责任的离开,两人将再无可能。
戚念薇本来也跟她没可能。
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斩断一丝期望,往后只记得疏离、厌恶和争吵,她带着难过和后悔肯定不会再去招惹戚念薇。
……
要是知道五年后能三番两次争吵,齐简亦当时一定选择拿出自己知道的所有道歉语给戚念薇,而不是一走了之。
出神之际,邹玉苒拿着装栗子糕的铁盒过来:“给你一个,栗子糕不能久放,今天就得吃完。”
齐简亦捧过栗子糕:“还有很多?给戚念薇她们了吗?”
“小天拿了,戚念薇嫌苦没拿,这个栗子糕一股烤焦栗子味,下次别买了。”
“我喜欢吃,放这儿吧。”齐简亦夺过铁盒放在自己身边的工具箱上,心里记下以后再不多给邹玉苒买东西。
邹玉苒看好戏般拱火:“我看戚念薇主要是因为你买的,所以不想吃。你俩怎么又闹掰了啊,幼儿园小孩都没你俩速度快。”
“她翻旧账,我不乐意陪她一起翻。”齐简亦总结道,“没见过比她还计较的人。”
邹玉苒万分赞同,她连连点头:“而且还小心眼。”
看着朋友丝毫没有陷进去的可能,邹玉苒欣慰极了。
纵使她相信齐简亦的每句话,齐简亦坚持她对戚念薇无心思,邹玉苒就信,可心里还是忧虑,毕竟那么多年的心愿。
现在看齐简亦已经对戚念薇认知充分,白月光成白米粒,邹玉苒心放回该在的地方。
“吃完了来看点位,你们俩的爱恨情仇不要影响拍戏就好。”
齐简亦兴致缺缺吃了一块喜欢的栗子糕,没有再拿第二块的欲望。
今天的戏份全是和戚念薇同场,齐简亦做了几个深呼吸,找场记开始看点位试角度。
前面已经拍了两个月,有基本的默契,离心了也不至于出现一开始在景区的隔阂感。
邹玉苒看两人完成一遍,没有问题,但她觉得情绪应该再强烈,齐简亦无法通过现有演技增强情绪,只能换个方式。
“齐简亦,你跑一下,从那颗胡杨树开始。”
齐简亦看一眼自己的膝盖,她今天能自如走路,但是跑还有点超前,向邹玉苒摆了下手。
邹玉苒放下她的喇叭过来,先是看见戚念薇似有似无的冷笑,然后是齐简亦歉意一笑。
“祖宗,你腿又怎么了。”
齐简亦不直接回答:“剧本上没写要跑,一定要改吗?”
“可以不改,腿疼吗?”邹玉苒再问她一遍。
“前天滑雪撞了几次膝盖,走路完全没问题。”
“你一点都不让人省心,来一遍就休息。”邹玉苒实在无力,她就知道放齐简亦四天假没好事。
现在齐简亦和戚念薇冷战,最大的优点是戚念薇不会再帮着说话。
新一遍还未结束,午后起的风携大量沙尘过来,最近沙尘天多,外景拍摄地距离一处干涸的河道近导致沙尘更严重。
齐简亦被呛得转身,踩到草地里的坑直接摔跪。如果是平时,顶多晃一下,但今天膝盖受力差,又走了不少路,摔得干脆。
旁边的戚念薇一言不发搀扶起她。
“谢谢。”
戚念薇低头几乎不张口:“别说话了,全是沙子。”
在临时搭建的棚里等了十几分钟,沙尘也没结束。
邹玉苒卷着剧本摩挲:“我感觉这沙尘也挺有氛围的,要不把刚刚过了的再来一遍,辛苦回去多拿盐水清洗。”
她期待地看着两人。
戚念薇先点头:“估计一时半会结束不了,我同意。要我扶你起来吗?”
“不用,我没事。”
这会儿沙尘小一些,齐简亦尝到了一股患难与共的滋味。
如果没有来邹玉苒的剧组,她这会儿应该惬意地在二十楼喝下午茶,或者在家里打游戏,绝对不会出来吃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