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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同年同月同日 全世界独他们最般配。

作者:玉不逐流字数:5568更新时间:2026-04-20 16:22:41
  第69章 同年同月同日 全世界独他们最般配。
  结婚要遵照的旧习颇多, 看黄历选日子,搬婚房购物件,一桩桩一件件繁琐不已。
  母亲周芮知道祝若栩和费辛曜结婚的事情由费辛曜一手操办, 自己的女儿做起了甩手掌柜。母亲担心费辛曜一个人筹备有疏漏, 最近常常给祝若栩打电话旁敲侧击的询问他们婚礼准备的进度。
  眼看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婚期快要到了, 母亲对他们的婚事变得更加上心, 每天都要事无巨细的问。
  今天祝若栩在公司开了一上午会,收到母亲三通未接来电。会散之后她走到茶水间给母亲回了电话,接通后问道:“妈咪, 我刚才在开会。你有什么事这么着急?”
  周芮说:“我明天要亲自去一趟寺庙, 去合一下你跟小费的生辰八字。你今天记得去问小费的生辰八字, 问到了告诉我。”
  用生辰八字去测两个人的姻缘, 在祝若栩看来就是无稽之谈。但长辈看重这个, 祝若栩也不想驳了母亲的好意。
  “妈咪, 费辛曜和我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我们的生辰八字应该是一样的。”
  “生辰八字不止看年月日, 还要看出生的时间。你是中午12点25分出生的,难道小费连这个出生时间也和你一样?”
  祝若栩不确定, “这我就不知道了。”
  “你去问问他, 问好了告诉我。”
  祝若栩有些犹豫,孩子的具体出生时间只有父母清楚, 母亲如果不告诉祝若栩,她自己也不会知道。所以祝若栩也无法确定费辛曜到底知不知道他自己的生辰八字,如果不知道就需要去问他的父母, 可费辛曜的父母……
  半晌没听到女儿答话,周芮以为女儿有所顾虑,“若栩, 去寺庙合你们的生辰八字只是一个习俗流程,讨个姻缘的好彩头,你不要多心。”
  母亲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祝若栩不好再拒绝她的好意,“好,我问到费辛曜的生辰八字就给你回电话妈咪。”
  祝若栩接了杯咖啡走出茶水间,看见林妙从电梯间小跑上来。她走过去,两人一起往工位上走,“跑这么急,你去干什么了?”
  林妙喘了口气,"刚才经理让我下楼去接了个客户,我怕客户等久了,就跑着去接了。"
  林妙回到工位上拿起自己的水杯猛的喝了一大口才缓过来,“ophelia那个客户你也认识,就是之前没跟我们谈成合作的……好像是你同学。”
  “齐毅?”
  “对……就是他。”
  祝若栩问一句:“他来谈什么项目?”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看你同学的样子好像特别看重这次的合作。”
  之前齐毅和归航的合作戛然而止,祝若栩听梁静姝说他亏了不少,这次和归航的合作能否成功说不定就关乎着齐毅公司的命脉。
  祝若栩若有所思,林妙看她关心,凑过来问她:“要不要问问商务部的同事,他们肯定知道你同学是来谈什么项目合作的。”
  祝若栩摇头,“算了,商务合作又不是我们部门的职责。越责去打听不太好。”
  林妙望着祝若栩意味深长地笑,小声调侃她:“什么越责不越责,ophelia你马上就是总裁夫人了,别说归航的事就能启明你都能插手。别说你想知道,就是你不想知道,也有的是人想来上赶着讨好你。”
  祝若栩无奈,“lili,你就别开我玩笑了。”
  林妙说的也是祝若栩之前和费辛曜一直没公开的原因,她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员工,在费辛曜的公司里上班不会有任何的问题。但现在在其他人看来,她的员工身份已经完全被集团总裁的未婚妻这一层身份给掩盖了。
  在工作上和同级接触,大家看似对她和从前一样没有区别,可实际上态度还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上级领导对她更不用说,就拿他们产品部的张经理举例,对她毕恭毕敬,时常让祝若栩觉得自己才是部门经理。
  能得到他人的尊敬当然好,但祝若栩很清楚目前她在归航得到的优待是来源于费辛曜。而不是她祝若栩本人的工作能力和个人魅力受到大家的认可和尊敬。
  林妙拍拍她的肩膀,“好啦ophelia,不管别人在心里是怎么看你的,反正对我来说你就只是ophelia,总裁夫人的头衔在我心里都要往后挪一挪。”
  是真心还是别有所图的接近,祝若栩有眼睛辨的分明。
  她打开包把里面早就准备好的请柬递给林妙,“记得到时候来参加我的婚礼。”
  林妙受宠若惊的接过请柬,“ophelia你真的邀请我去你和费总的婚礼?我的职位有点太低了,我去了会不会不太好……”
  她只是归航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职员,很多职位比她高的领导都不一定能得到邀请去参加费总和祝若栩的婚礼,她担心自己拉低祝若栩的婚礼档次。
  “你想多了!”祝若栩望着林妙笑了一下,“我的婚礼不是公司开股东大会,我想请的是亲朋好友。lili我拿你当朋友,你来参加我的婚礼是理所当然的。”
  林妙感动不已,把祝若栩的婚礼请柬珍惜的放进包里,“ophelia你放心!我到时候一定好好打扮,不给你丢人!”
  “好。”
  最近天气炎热,工作也忙。祝若栩连着几天胃口都不太好,晚上下班费辛曜没回家做饭,带她去吃了生滚鱼片粥。
  餐厅开在海边,夕阳落幕后海水蜕变成深蓝色。海风拂面卷着自然的凉气,比起冷气更让人觉得舒适。
  在这样的氛围里吃一份清淡鲜甜的鱼片粥,让祝若栩感觉一天的疲惫都得到了纾解。
  她吃完后,舒服的眯着眼靠在座椅上感受晚风,“费辛曜,这家鱼片粥真的好好吃。等我们结婚以后,你还要常常带我来。”
  “好。”
  服务员把祝若栩续的柠茶端上来,她正要拿起来喝,费辛曜先她一步伸手接过,拿了个新杯子把柠茶倒出来推回到她面前,把冰块留在了原来的杯子里。
  费辛曜说:“就算是夏天,饮冰也要适度。”
  “哦。”祝若栩似笑非笑的看着费辛曜,“费辛曜,你现在对我的事是管的越来越宽了。”
  费辛曜把吸管放进祝若栩的杯子里,面不改色地问:“不行吗?”
  “行。”祝若栩吸了一口柠茶,状似无意的提一句:“我听我同事说,齐毅今天又来归航谈合作了。”
  费辛曜抬眸看她一眼,她不紧不慢的解释:“我同事知道我跟齐毅是同学,所以跟我说了一下,你别误会啊。”
  “小打小闹的合作不需要我出面。”费辛曜语气不咸不淡,“若栩,你要是关心齐毅合作的内情,我可以让钟睿去帮你问一问。”
  他看似大度的话实则是在给祝若栩挖坑,祝大小姐没那么容易上当,“我关心齐毅干什么?我是关心你,他去年和归航不是没谈成合作吗?那肯定是他的公司出了什么问题,我听静姝说他亏了不少。病急乱投医,他今天又来和归航谈合作,我怕你吃亏啊。”
  她完完全全站在归航的角度为费辛曜的利益考虑,费辛曜表情看上去仍是淡淡的,“齐毅是你的同学,要是换成他吃亏,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他是我的同学没错,可是我从上高中的时候就一直很讨厌他啊。”祝若栩在桌子底下用脚尖蹭了一下费辛曜的腿,“你知道的,我那个时候喜欢的就只有你。”
  费辛曜西裤底下传来似有若无的痒意,隔靴搔痒似的扣着他心弦。
  “只是那个时候喜欢?”
  他抓祝若栩的字眼斤斤计较,祝若栩不但不生气,反而笑着答复他:“从那个时候到现在一直都喜欢,满意吗?”
  费辛曜唇角往上翘了翘,“梁静姝是你的伴娘,她和齐毅都是你的高中同学,我们的结婚请柬应该也给齐毅送一份。”
  梁静姝和齐毅在祝若栩心目中的位置简直是天差地别,费辛曜这个理由找的实在勉强,他把齐毅请到他们婚礼现场观礼的原因更是不言而喻。
  “好,请。”祝若栩不拆穿费辛曜的心思,顺着他说:“你想请谁都行,请梁宗则都可以。”
  费辛曜眸中这才有了点真切的笑意。
  他现在难哄的很,祝若栩有时候讲错一个字都要被他旁敲侧击的试探,换做别人或许会厌烦这种时时揣测的恋爱关系。可面对费辛曜,祝若栩竟然很乐此不疲,甚至觉得这种方式是独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一种相处情趣。
  见他终于被哄得开心,祝若栩向他提起母亲的嘱咐,“费辛曜,妈咪明天要去寺庙给我们算姻缘,你知道你的生辰八字吗?”
  费辛曜闻言沉默了几秒钟,开口:“我不知道。”
  这个答案在祝若栩的意料之中,她思前想后,还是问了一句:“费辛曜,我们要不要在结婚之前回一趟重庆?”
  费辛曜眼里的笑淡下来,“去重庆干什么?”
  “你妈妈那边的亲人都在重庆,说不定你妈妈也在重庆。”问生辰八字只是祝若栩借她母亲的口顺理成章的讲这件事,她其实真正想问的是费辛曜的亲人。
  结婚是大事,到时候祝若栩的亲人都会出席,亲眼见证她的婚礼。可是费辛曜却没有一个亲人出席为他见证,她心疼他。
  “费辛曜,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费辛曜没有说话。
  祝若栩在他的沉默里观察他的表情,见他面容上找不出一点期待和喜悦,祝若栩就知道自己这个话题问的不是时候。
  “你不想回重庆就不回,生辰八字这种东西我从来都不在乎。妈咪也说了这不重要,费辛曜我刚才说的话你就当没听见。”
  她想揭过这一茬,站起来主动牵起费辛曜的手,“你看今天晚上海边这么漂亮,你陪我去散散步好不好?”
  费辛曜拉住她的手,“好。”
  夏夜晚风微凉,海浪声轻缓,海潮起起落落,三三两两的行人在海边漫步。
  祝若栩的高跟鞋鞋跟陷进沙子里,在沙滩上寸步难行。费辛曜把她背起来,两个人的牵手散步成了费辛曜背着她在海边慢走。
  祝若栩靠在费辛曜的背上,歪着头偷看他的侧脸。
  海边开着许多餐厅酒吧,一路点缀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他深邃脸庞在这夺目的光影中过渡,一半明一半暗,让他轮廓更显厚重。
  察觉到她在偷看自己,费辛曜停下来偏头看向她。被他抓了个正着,祝若栩不闪也不躲,小声说:“别不开心了。”
  她声气温柔的安慰费辛曜,费辛曜凝视她的目光不由得更加柔和,“我没不开心。”
  “你别想骗我。”祝若栩笃定,“费辛曜,我知道你现在有点难过。”
  费辛曜没讲话,祝若栩从他背上下来,鞋跟又一次陷进沙子里带的她没能站稳。费辛曜及时揽住她把她拉回来,这才没让她摔下去。
  他把西服外套铺在沙滩上,让祝若栩坐下,自己则毫不在意的坐在了沙子上。
  “若栩。”费辛曜叫她名字,沉声:“我见过她。”
  祝若栩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费辛曜口中的“她”指的是他的母亲。
  “什么时候?”
  “大二那年。”
  大二那一年,费辛曜就读香港大学,二十岁。
  他的继父李奋在深水埗的家中突发脑梗去世,被邻居发现报了警。
  李奋年过五十,长期酗酒抽烟,心脏肝脾肺早就出现问题,他的死亡一点都不让人意外。
  他无儿无女,寡母过世多年,警察唯一能通知到为其处理后事的人,只有他法律上的继子和妻子。
  费辛曜一手操办了李奋的身后事,他生前是个赌徒混混,在外人眼里等同社会的渣滓,死后的葬礼上也没几个人来真心吊唁祭拜他,来的最多的是催收欠债的人。
  费辛曜的母亲是在葬礼的最后一天出现的,她来之前有一群人以“父债子偿”的名义向费辛曜讨债,把灵堂搅的一片狼藉。
  费辛曜一个人默默的把灵堂复原,没认出来祭拜的女人是谁,她也没有向费辛曜报出自己的身份。
  她祭拜完后李奋,才对费辛曜开口:“我和李奋分居了很多年,从法律上来讲我和他已经没有了夫妻关系,我这次回香港也是来向法院提交离婚申请的。”
  费辛曜无言的听着,看眼前中年女人的目光和陌生人没有两样。
  她很漂亮,即便不再年轻也依旧能从她的脸上窥见美丽的颜色,费辛曜的眉眼和她有五分的肖似。
  “如果那些讨债的人还要继续找你,你可以报警,或者想办法自己解决。”她讲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正眼看向费辛曜,“我现在有了新的家庭,也生了自己的孩子。李奋的那些赌债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会帮他还一分钱,你也不要来找我。”
  费辛曜不是不通人事的三岁小孩,听得懂眼前这个女人的真正用意。她担心那些讨债的找上她扰乱她的家庭,更担心费辛曜的出现会破坏她现在的生活。
  费辛曜听完她的话后,面无表情地开口:“好。”
  他答应的太过干脆,她反而有些不相信,“我的意思是你以后都不要再来见我。”
  “好。”费辛曜向她保证,“我不会来见你,也不会来找你。”
  她松了口气,目光对上费辛曜淡漠的宛若一滩死水的眼睛,她为人母的身份让她感到一丝惭愧。但这点惭愧最终也不过值了三百块港币。
  留下这三百块港币,卖断他们这段浅薄的母子情。这辈子他是生是死,是福是祸,是跌进泥潭还是鱼跃龙门,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费辛曜诉说这段往事时不带任何个人感情,语气平静的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
  可坐在他身旁的祝若栩却早就红了眼眶,心疼他的眼泪盈满了双目。
  “若栩,这件事不值得你哭。”费辛曜温柔的给她擦泪,“她离开的时候我很小,她的样子我也早就记不清楚了。不论她对我说什么做什么,我都没有任何的感觉。”
  面对在他年幼时就把他抛弃的亲生母亲,费辛曜看她和看陌生人没有任何区别。
  他不会因为她的再一次抛弃而伤心,他喜欢的女孩也不值得为这件事流泪。
  可是听完他的遭遇,祝若栩又怎么能做到无动于衷?
  他从小就被亲生母亲抛弃,在继父恶劣的对待下长大。长到二十岁好不容易能再见到他的亲生母亲,可是等到的却是对方一句不要再见。
  “对不起费辛曜……”祝若栩哽咽,“我不知道,我只是希望你最亲的人能见证我们的婚礼,我想要你和我一样得到亲人的祝福,对不起……”
  费辛曜抱住祝若栩,心因她的话变得只有温暖。
  “若栩,我在意的只有你。我不需要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来见证我们的爱情,我只要你就够了。”
  祝若栩紧紧地回抱住费辛曜,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她要是见到你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后悔当初丢下你。”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费辛曜。以后我会爱你的,只爱你,好好的爱你。”
  费辛曜收紧搂抱祝若栩的手臂,“如果我们的生辰八字不相配?”
  “我们相配。”祝若栩不假思索,“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祝若栩和费辛曜,就是全世界最般配的……”
  今夜月色皎洁,海风轻缓。
  费辛曜最爱的女孩对他说,全世界独他们最般配。
  任何语言来描绘他此刻的心情都显得苍白,他只能抱紧她,再抱紧她。哪怕海水浪潮此时将他们吞没,试图分开他们,他也不会放开抱紧她的手。
  作者有话说:祝若栩就是费辛曜的救赎,心疼我们曜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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