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很快，一个千手忍者插进来想要劝架，可是宇智波忍者却连着千手忍者都一起迁怒，使得场面逐渐变得混乱起来。
  表面上千手与宇智波已经结盟，但两族曾经交战数十年, 对于太过重视感情的宇智波一族来说，在战争时代被千手所杀的同伴，亲人, 那些仇恨他们永远都不可能忘记。
  对千手的不满变成对木叶的不满, 对木叶的不满变成对整个忍界的不满, 所以他们不像其他忍者一样可以很快接纳其他忍族。
  聆音看着下面那场闹剧，终于在那三个忍者要把事情闹得更大时，斑突然出现, 直接将宇智波忍者拦在了身后。
  并且看那样子，似是在对另外两个忍者让步。
  聆音不禁想起前几日斑先生和火影大人的谈话, 他们二人的理念有所冲突，可最后最先让步的还是斑先生。
  因为斑先生愿意去相信火影大人能带来真正的和平。
  可是……聆音想, 真正的和平真的能够到来吗？
  真正的和平又是什么样子的？
  哪怕是在现代东京，繁华的都市下也并没有真正的安稳。
  忽地，一个奇怪的黑影从下面围观人群的影子中窜了出去，聆音嗅到了一种很奇怪的味道, 身后的猫尾巴甩了甩, 没有多想便追了出去。
  黑绝无声无息地躲进了树林, 然后从地底伸出脑袋，声音嘶哑地道：“不该是这样的……因陀罗怎么可以相信阿修罗，决战才是他们的宿命，必须想个办法……必须要让他们……”
  黑绝自言自语的声音在感觉到后面有人跟上来以后，戛然而止。
  黑绝躲到一棵树后，将自己的气息完全隐匿起来。
  不一会儿便看见了追出来的聆音，聆音也发现自己跟丢了，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仔细感知着周围，却一无所获。
  难道是她看错了吗？
  说不定只是天上飞鸟的影子而已……
  聆音的目光不经意间瞥向身旁的树，悄声走过去，可绕了这棵树转了一圈，都没发现什么异常，刚才那股熟悉的气息也随之消失。
  等聆音离开以后，黑绝才慢慢从树干里分离出来，眼睛看着聆音离开的方向，嘴里发出阴沉的嗬嗬笑声。
  ……
  临近与斑约定一起去看烟花的时间，聆音坐在河畔边的一处草坡上，看着河里飘过的河灯，眼前不由得又浮现出斑的模样。
  “走吧。”
  聆音想得出神，直到斑站在她的背后开口说话以后，她才回过神来。
  “警惕性太差了。”斑站在聆音背后，说道。
  聆音回头起身，拍了拍衣服上沾到的草屑，笑着道：“没关系，反正只有斑先生能看到我。”
  忽地，聆音嗅到斑身上传来的酒气，随口问道：“斑先生去偷喝酒了吗？”
  斑说道：“喝了一点。”
  其实不止一点，在维持治安的半途中，还别柱间的分身拉去喝了酒。
  今天木叶祭身为火影的千手柱间也不得空闲，木遁分身的好处也就这时候体现了出来，竟然还不忘分出来一个专门找斑喝酒的。
  斑伸手搭在聆音的肩膀上，说道：“要到烟火会的时间了。”
  说完，便是一个瞬身术，直接将聆音带到了火影岩之上。
  站在这里，可以将整个木叶的繁华景象都收入眼中。
  “斑先生的村子好漂亮啊。”聆音不由得赞叹一声，她坐在旁边的铁栏杆上，绚烂的烟花倏地在夜幕炸开，五光十色，再如流星一样落下，后背的长发也随风扬起，划过透明的痕迹。
  绚烂的烟花也映了斑的眼中，但是在他看来，最绚烂的是聆音脸上的笑容。
  ——“我会把和平送到你的面前。”
  这是他曾经向聆音许下的约定，直到今日他才觉得自己触碰到了和平的轮廓。
  “是吗……”斑闭了闭眼睛，唇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聆音坐在栏杆上，悬着的小腿晃了晃，身后砰砰砰的烟火声，仿佛与她此刻的心跳重合，但是杂乱之下，又好似听到了水滴落入心湖中的声音。
  聆音想起那日不经意间看见的樱花发带，心里忽地涌起一股冲动。
  “斑先生有喜欢的人吗？”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斑看着聆音，沉默了一会儿，在聆音以为斑不会理会她这种无聊的问题时，斑说道：“有。”
  聆音心里一紧，心脏像被苦无扎了一下似的，聆音慢慢收紧手，硬着头皮继续抱着希冀问道：“那……那你还喜欢她吗？”
  斑毫不犹豫地回道：“喜欢。”
  “哦。”聆音顿时挫败地低下了脑袋，感觉自己心脏都要被扎穿了，早知道就不问了。
  果然做神器呢，就得知足。
  然而正当聆音垂头发愣之时，她没有注意到斑往前走近几步，等聆音重新打起精神抬头，猛地发现斑竟然就站定在她的面前，吓得她身形不稳地往后倒。
  斑伸手拉住了她，顺势托着聆音的腰，把她从栏杆上抱了下来。
  “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十年，二十年过去，都只有你。”
  最后一轮烟花在夜幕中炸开，落下的星火如聆音此刻的记忆一般，热烈可又转瞬即逝。
  ……
  ——“十年，二十年过去，都只有你。”
  木叶祭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可斑说的那句话，叫聆音没办法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句话给聆音的冲击，甚至比在听到斑说喜欢她时，还要更加剧烈。
  她很早就认识斑先生了吗？
  斑的话让聆音困惑了好几天，可她还是没有勇气去找斑问。
  知晓生前的事情，就会知晓自己的死因，会留下遗憾，会不甘心。
  聆音躺在宇智波大宅的回廊上，天边的夕阳落下，聆音伸手，余光便从指间漏在眼中。
  “真是可悲啊，宇智波七奈。”
  一个阴冷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原本还躺在回廊上偷闲的聆音猛地起身，浑身戒备。
  只见一个黑色的东西从旁边树丛的影子里分离出来，然后从地底钻出，让人很难将这种东西称之为人。
  “一线！”
  嗅到与那日在木叶祭上同样的奇怪气息，聆音全身都警惕了起来，起手便划出一线。
  黑绝看着眼前竖起的屏障，感觉到了危险，他便没有轻易尝试跨过去。
  “你是什么东西！”聆音紧盯着黑绝，开口问道。
  黑绝半个身子都沉在土地里面，他看着聆音，说道：“宇智波七奈，是你以前的名字，原来你已经忘记了吗？连泉奈的死，连你与宇智波斑分离的十年，竟然都忘记了吗？真是可怜啊。”
  聆音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心脏仿佛被“宇智波七奈”这个名字紧紧束缚住。
  脑海里闪过越来越多的画面，几乎要将聆音的脑袋撑破，聆音捂着头，失力跪下。
  “闭嘴！”聆音痛苦地大喊。
  “聆音！”
  斑的声音让聆音从记忆的泥潭里清醒过来，眼前已经没了黑绝的踪迹，连一点气息都没有留下，让聆音生出一种自己做了一场噩梦的错觉。
  斑今天被千手柱间叫去火影办公室商谈捕捉尾兽一事，一直到现在才回来，然而才踏入家门便听到聆音的尖叫声，他连鞋子都没来得及换便跑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除了聆音，没有别人，他放出感知力，可也没有捕捉到任何气息。
  聆音跪坐在回廊上，一手撑着地板，一手捂着头，神色惊恐，似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一般。
  斑半跪在她身边，把聆音抱在怀里，一边警惕着周围，一边安慰道：“别害怕，已经没事了。”
  聆音一直都能从斑身上嗅到一股特殊的香味，让她忍不住地想要追随着这股味道，可现在再闻到这股香味，却刺激得她有些难受。
  “回……忆……回……忆……”
  恶灵的声音忽地在聆音的背后响起，聆音心中猛地一沉，后背传来刺痛，像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侵蚀了她的皮肤，附着在了她的血肉之中。
  宇智波七奈。
  宇智波七奈……
  宇智波七奈！
  尘封记忆的盒子被撬开了一角，无数的画面漏出，走马灯一般在聆音的脑海里闪过，仿佛要将聆音的身体撑爆。
  后背上的刺痛在继续，袖子遮掩下的名字也染上了一片紫色的安无。
  “聆音！”
  斑从没见过聆音这么反常过，可他对神器的了解终究有限，更难判断现在聆音的状态。
  曾经失去七奈，触碰聆音冰冷尸体的恐惧自心底再次席卷。
  聆音捂着自己的后颈，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脆弱，紧咬牙关却还是受不住灵魂侵蚀的痛，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叫声，最后力竭地化成一束白光，重新躲回了小猫的身体里。
  聆音这一觉睡了许久，她梦到七奈的一生，从儿时与斑还有泉奈相遇，再一起长大，一起奔波于战场，梦见了院子里的樱花树开了一季又一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