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想要吗?”一道声音幽幽地从他身后冒了出来。
吓得海堂薰瞬间背过身,仓皇后退,然后撞上娃娃机,才停下脚步。
等看到是乾贞治,他才松了口气。
“乾学长。”
“啊。”乾贞治平静道歉,“抱歉,吓到你了。”
“不。”海堂薰变扭回了一声。
乾贞治走向那台摆着白熊的跟前,又问了一遍,“你想要这个?”
海堂薰瞬间红了脸,下意识脱口而出,“没有这回事。”
还为自己找了个借口,“是我弟弟想要。”
“你还有弟弟?”乾贞治抓住重点。
海堂薰略微僵硬地回道:“是的,小我两岁,叫叶末。”
乾贞治轻轻“诶”了一声,扭过头投币,抓住摇杆,“既然是你弟弟想要,那我就抓抓看。”
等海堂薰回过神,乾贞治已经在投第二枚游戏币了,接着是第三枚,第四枚...
始终没能抓上来,乾贞治眉头紧皱,“完全和理论不同。”
“...那个...”海堂薰踌躇了片刻后,“...要不我自己来?”
“或许是变量的问题。”乾贞治这么说,让出了位置。
海堂薰结果试了五次,还是没抓上来。
“......”一片沉寂。
就在海堂薰张口打算说“要不算了吧”时,“你们想要这个?”同样的话,同样的场景再度重演,不过这次海堂薰有经验,并没有被吓到。
问话的人是埴之冢羊。
海堂薰看到埴之冢羊打了声招呼,“学姐。”
乾贞治在一旁道:“海堂想要。”
“不是!”海堂薰立马反驳,“是我弟弟。”
埴之冢羊眨了眨眼睛,“我送你们吧。”
“不,这多麻烦。”海堂薰下意识拒绝道。
“不麻烦,这也算是帮我解决了一个麻烦。”埴之冢羊视线向后移。
海堂薰和乾贞治也看了过去,然后看到埴之冢羊的手上牵着一条绳子,绳子的另一端是一车的玩偶。
是的,不是一袋,是一车。
“呜哇——好多玩偶!”菊丸英二远远看到,惊呼一声,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跟他身后的大石秀一郎满脸错愕道:“真的好多,这些都是你抓到的?”
其他人闻声也走了过来,也看到了那一车玩偶,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埴之冢羊表示是她一不小心抓到的。
“...一不小心…”大石秀一郎一呛,偷偷在心里腹诽,到底是怎么个不小心法啊。
埴之冢羊道:“你们一人挑一个吧。”
“真的可以吗?”
“嗯,这么多我也不好处理。”埴之冢羊。
“那,我要这个!”菊丸英二一看就看中其中最大的泰迪熊。
“喂!英二!”大石秀一郎试图阻止他,虽然埴之冢很大方,但你这也太不客气了点。
然而,埴之冢羊并不在意,直接把泰迪熊抱了起来,递给菊丸英二。
“谢谢你!羊!”菊丸英二直接将脸埋进泰迪熊的肚子里,软乎乎的。
埴之冢羊又看向大石秀一郎,“我记得你有个妹妹,要给你妹妹挑一只吗?”
“那...”大石秀一郎无意间看到一只粉色的兔犬,有些不好意思问道,“这个行吗?”
“可以。”埴之冢羊将那只拿了起来,递给他,“这只玩偶好像很受欢迎。”
之前她还帮几个小女孩抓这粉毛兔子来着,得到玩偶的女孩子们很开心,为表感谢把她们手上剩余的游戏币都给了她,这也是她这一车玩偶的来源。
大石秀一郎边道谢,边道:“这是兔犬,我妹妹很喜欢。”
埴之冢羊除了给自己留了只德牧,其余的都送了出去,并把小车还给了游戏厅里的工作人员。
海堂薰怀里抱着两只白熊玩偶,愣了愣,他嘴唇动了动,“为什么给我两只?”
埴之冢羊这样道:“一只给你,一只给你弟弟。”
海堂薰的呼吸一滞,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良久后,红着耳朵向埴之冢羊道谢。
之后一群人还进行了1v1的格斗比赛。
比赛进展到决赛,是埴之冢羊和手冢国光两人pk。
最后是埴之冢羊胜利,并得到比赛的奖品——可以指定在场的任意一人做一件事。
游戏厅游玩结束后,回到家的海堂薰,“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薰,晚饭是乌冬面哦。”海堂妈妈边转身边道,注意到儿子怀里多了两样东西,“啊啦~好可爱,哪里来的?”
海堂薰:“网球部里的学姐送的。”
并把其中一只送给了海堂叶末。
又道:“今天和网球部的前辈们去游戏厅玩。”
海堂妈妈怔住了,随即露出了笑,“这样啊,看来你和他们相处得还不错。”
“嗯。”海堂薰点头,“都是很好的前辈。”
随后留下一句“我先去换身衣服”,便回了房间。
海堂妈妈看着儿子有些轻快的步伐,笑着对海堂爸爸道:“看来让他去青学是正确的。”
“嗯。”
自游戏厅后,手冢国光发现海堂薰单独一人的次数减少了,好几次看到他向乾贞治或者大石秀一郎讨教。
了却一桩心事后,手冢国光开始着手收集地区预选赛各参赛队伍的资料,其中部分情报由乾贞治提供。
他不仅着眼于胜负,更细致考量了每位队员的技术特点和成长短板。
经过反复推敲后,制定出富有针对性的出场阵容,旨在通过实战最大限度地锻炼队伍。
尽管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但在地区预选赛的前一天晚上,手冢国光还是不可避免的失眠了。
他戴上眼镜看向床头的闹钟——23:30,本该是进入梦乡的时刻。
摘下眼镜,重新躺好闭上眼,开始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只羊...
不知怎么的,数着数着,脑海中小绵羊慢慢地变了样,洁白的羊毛染上了亚麻色泽,黑色的豆豆眼也变成了紫晶般的透亮...
不知何时沉入梦乡,再次醒来是被闹钟唤醒的时候,他整个人还有些恍恍惚惚。
许是昨晚数羊的缘故,他昨晚竟然梦到小羊在他梦里跨栏,跨过一个又一个。
昨晚梦里的小羊怕是累坏了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手冢国光掀开被,起身洗漱,下楼进行早训,结束后回房洗澡换衣服。
再下楼时就看到梦里的小羊出现在了他家的连廊,她正在和爷爷下棋。
埴之冢羊一见到他,抽空向他挥了挥手,随口问道:“昨晚睡得好吗?”
手冢国光拉动椅子的手一顿,带了点微妙的心虚道:“...还不错。”
埴之冢羊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指尖移步棋子,轻而易举地化解手冢国一布下的困局。
手冢国光边用早餐,边观战,暗忖看来小羊今天没打算让爷爷赢啊。
他这边刚用完早饭,那边棋局上的刀光剑影也随着埴之冢羊一声“将军”落下帷幕。
她利落起身,和手冢国光一道出门。
时机过于巧合,不禁让人怀疑她是不是算好时间结束棋局。
“怎么了?”埴之冢羊感觉小伙伴好像哪里怪怪的。
手冢国光鬼使神差地询问她能不能学声羊叫。
埴之冢羊:???
她的小伙伴是不是快被部长的重压摧垮了?否则怎么会提出这种要求?
沉默半响后,她才开口问道:“这是你的愿望?”
之前她在游戏厅拿到的许愿奖品,被她转送给了手冢国光。
因为她拿到奖品后发现她没什么想要的,她对别人没需求,小伙伴的话,好像也不需要她许愿他就会帮她实现,于是就把奖品送给了小伙伴。
埴之冢羊的话一出,手冢国光才恍然想起他还有个尚未使用的许愿机会,当即点头。
行叭。
既然是愿望,也不是难事,那就实现吧。
“咩~”
“噗!”手冢国光偏过头,右手握拳抵住翘起的嘴角,之前积压的紧张仿佛在这一声轻咩中烟消云散。
埴之冢羊凉凉地瞥了眼正在憋笑的某人,内心轻哼了一声,看在他紧张的份上,这次姑且不跟他计较。
手冢国光勉强敛起笑意,两人前往比赛场地。
一切进展顺利,没人迟到,也没发生什么意外,比赛结果也很可观。
双打组合在比赛中默契初现,磨合顺利,成效超乎他的预期。
宇佐美学长也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满载而归,手冢国光将冠军奖状收进部活室的陈列柜里,开始筹备起下周的都大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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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早上醒来的小羊很是疑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累啊。
她干什么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