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撞大运进入了无限空间的话,现在的奴良鲤伴早连坟头草都长了三尺高了。
这要是放在咒术世界里面,那高低就是一次狱门疆无期徒刑。
只不过,就算已经提前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当真正面对的时候,看着对面顶着前妻脸的羽衣狐,奴良鲤伴在战斗的时候还是难免束手束脚。
更不要提羽衣狐还不断的以言语在打击和干扰他的心神。
“如果你在这里杀了我的话。”羽衣狐厉声尖笑着,“那么你的妻子的灵魂也会一起死亡!”
“我还能够再次转生,但是她只会就此魂飞魄散,再无来世!”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现在奴良鲤伴完全是被架住了——就算是他,也很难做出决定,究竟应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不过他很快就不需要烦恼了。
因为一只细白纤长的手从旁边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羽衣狐身后的一根尾巴,随后用力一拽——
“鲤伴鲤伴!我来帮你!”
奴良鲤伴:“你别那么粗暴……唉,算了。”
我真是谢谢你啊……
第190章
189
总大将活捉了羽衣狐回来!好耶!
……但是总大将好像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这两个消息一前一后的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奴良组。
只不过很难说, 奴良鲤伴的这种兴致不高,究竟是因为现在的羽衣狐根本不会离开山吹乙女的身体,让他束手无策;还是因为宇野令森见在他的面前以一种堪称粗暴的方式对待了以山吹乙女的面貌存在的羽衣狐,让奴良鲤伴感到了一种极端的不自在。
总之, 他并没有大敌被解决的欣喜, 反倒是有另外一种沉重一直都环绕着他。
但是除却奴良鲤伴之外, 其他人和妖怪的心情倒是都很不错。
妖怪们为这一次的大获全胜而感到兴奋,更何况在宇野令森见的参与下有如摧枯拉朽一般夺得了胜利,对于这些妖怪们来说好处是立竿见影的——只看他们身周增加的【畏】, 就已经多少可以窥见到一些。
而人类方面呢,这一次羽衣狐的来势比他们过往的所有记载里描述的还要更加的来势汹汹。显然,对方已经打定了主意, 将这选做自己将要孤注一掷的去实现数百年的计划,将她的孩子重新诞下的那个舞台。
光看先前被攻破的那五处封印都能知道, 人类的阴阳师实在是有些难以应对这样的情况——就算他们还在努力的负隅顽抗, 但即便是他们自己心里,对此抱有的也是一种极为悲观的情绪。
可是谁曾想呢!这样的好事居然发生了——那个羽衣狐,居然就这样被以碾压性的实力给打败了
而且出手的虽然还是奴良组,但那少女是货真价实的人类——
一点可悲的“人类阴阳师的骄傲”悄悄浮上,让他们莫名其妙的与有荣焉。
当然最主要的是, 这一切都在宇野令森见的出手下被终结的极为迅速, 所以本可能造成的诸多破坏与伤害也都跟着被避免了。
这就已经足够为之感到庆幸。
只能说,人的悲观并不相通。
而早早得到消息的奴良组的本宅,更是已经备好了丰盛的宴席, 就等着随奴良鲤伴这位现任总大将一起前去出征的百鬼门归来,然后便是一场盛大的狂欢。
明眼人都知道,自此之后, 奴良组的地位再不容动摇和质疑。
如果说他们以前的影响力和辐射大都还只是局限在关东地区的话,那么此役之后,便是当之无愧的魑魅魍魉之主,哪怕更远一些的四国一类的地区,也都尽数臣服,再不敢与之争锋了。
而作为奴良组的下一任少主、奴良鲤伴唯一的孩子,奴良陆生自然也参与到这一场兼具了庆功和接风性质的宴席当中,并且扮演一个不轻的角色。
奴良陆生本不该因此而感到有什么难以应对和处理的。
这个世界的奴良陆生父母双全,自幼就看着父亲作为榜样而要求自己,也一直都有在进行身为继承人应该有的教学。
只是这种程度,以往也不是一次两次,可以轻松应对。
可是奴良陆生另有别的顾虑。
他已经听一些奴良组里面的妖怪们提到过了——关于那个被他的父亲、奴良组的总大将奴良鲤伴所带来并且特意关照的人类少女。
因为奴良鲤伴和那个少女之间非比寻常的亲密关系,所以现在在奴良组当中,各种传言都在盛行。
作为奴良鲤伴的亲子,奴良陆生自然是感到了浑身刺挠。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爸爸!
总之,因为这样的原因,所以奴良陆生现在整个人都如坐针毡。
在这样的心情当中,奴良陆生终于等到了属于奴良组的那一艘宝船。
作为少主,他自然是义不容辞的率领着所有的妖怪前去迎接。
这一艘宝船奴良陆生往日里已经看了很多次,但今天或许是因为心里揣着事情,所以奴良陆生在看那一艘熟悉的宝船,却总觉得似乎多出了一些与平日里不同的部分来。
为了以示庄重,奴良陆生现在是以自己妖怪的形象前来迎接的。
他妖身的时候会比人身要来的更为沉着冷静一些——可饶是如此,奴良陆生依旧感受到了一种少有的忐忑不安的心情。
终于,宝船在他们的面前落停,从里面最先走出来的自然是奴良鲤伴。
不过在他的身边,甚至都没有半步的落后,而是与他并肩同行的,还有另外一位奴良陆生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陌生少女。
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的形象使然的话,奴良陆生简直恨不得抬起手来狠狠的揉一揉自己的眼睛。
虽然——虽然说,奴良鲤伴并不是一位苛刻的父亲。但显然养儿子和养女儿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至少在奴良陆生的记忆里面,自从他十岁之后,父亲就再不会露出如此宠溺的笑容了。
但现在他面对着那个少女的时候,露出来的就是这样的表情。
是就算用“温和”、“慈爱”这一类的话语去形容都毫无问题的那种表情,甚至让奴良陆生都开始怀疑自己的爹是不是被换人了。
“父亲,欢迎回来。”奴良陆生迎上前来,随后目光悄然的落在宇野令森见的身上,“这位是……?”
“来,陆生,我给你介绍一下。”奴良鲤伴像是没有察觉到半点氛围的不对之处,“这是森见。”
“对了森见,你现在多少岁了?”
毕竟如果仅仅只是看外表的话,妖身的奴良陆生看起来倒是比宇野令森见要大上一些。
“十九岁啦。”宇野令森见回答,“我都大一了。”
“嗯,陆生,那就叫姐姐。”奴良鲤伴轻松的做出了定义。
奴良陆生张了张口,又张了张口,然后发现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的。
“父亲,您难道不应该解释一下这件事情吗?”他问,然后又转头去看宇野令森见,“森见姐姐,很高兴认识你。”
奴良陆生解释:“我并不是要针对你的意思,就只是……因为父亲以前从来没有提到过你的存在,太突然了……”
一码事归一码事,他对这个可爱的小姐姐没有任何意见。
更何况对方才刚刚帮他们对付了羽衣狐,于情于理奴良陆生都不可能给宇野令森见甩任何的脸子。
宇野令森见闻言也有些惊讶的看向了奴良鲤伴:“鲤伴?你没有说过吗?”
“我这个世界里可是有货真价实的神明存在的啊。”奴良鲤伴曲起手指来,在宇野令森见脑门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那并不是可以随意的宣之于口的事情。”
宇野令森见皱了皱鼻子,充满困惑地“哦”了一声。
神明有什么好怕的啦……他们以前又不是没有做过屠神的壮举?而且还不止一次。
奴良鲤伴于是叹了口气,知道这孩子大抵是有些事情已经从自己的脑子里面给清理了个一干二净。
“森见。”他说,“我们从【那里】离开的时候,所有在其中获得的能力、道具、体质或者血统都被剥离了,你忘了吗。”
这也是对于他们原本世界的一种保护,否则的话,以他们在无限空间当中所历练和得到的那些力量,放出去到绝大多数世界当中,都是有如天灾一般的降维打击。
宇野令森见:“啊……”
她确实是忘了。
因为宇野令森见最重要、最常用,同时也是威力最大的能力,并非来自于任何人,那是原本就隐藏在她身体深处的力量,只不过是到了无限空间之中才终于被激发。
至于此后……能够以自身的异能力作为媒介和道路连通根源,那也是宇野令森见自己的本事。
这是无限空间无法剥离的东西。
所以对于宇野令森见来说,最开始确实因为缺少了一些道具而略有不便,但很快也就适应了。她的实力几乎不因此而受到任何影响,以至于宇野令森见都快要忘了还有这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