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在自己的记忆里,分明自己高中时代的挚友已然叛逃多年,且数天前还曾差一点死在他的最后一击之下。
而就在那时,莫名其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群黑袍人突然带走了失去一条手臂已然身负重伤的夏油杰。
?
当时的情况,五条悟足足愣了有好几秒。
并不单单只是因为这群人出现得突然(似乎之中拥有操控空间术式的家伙),让他这个历经许多成熟的咒术师都惊诧的情况是
在六眼的视角下,这些将脸挡住的黑袍人竟是全都长着一模一样的同一张脸。
更诡异的是,那张脸恰巧是被这群人带走的夏油杰本人的脸。
我是谁?
我在哪?
没有在做梦吗?
五条悟接触掉小范围无下限,狠捏了一把自己脸,有痛觉。
而就在这么失神的功夫,眼前一波人马已迅速再度用术式进行转移,零帧起手,速度快到甚至胜过于他的移动效果,游戏回城石都没有这个快。
这个人由我们大盘鸡教带走了!胆敢伤害吗喽大人的家伙我等绝不姑息!
你小子日后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我们会让你一直等着的!!
直到最后,空气中只残余下一句不明意味的话语和风中凌乱的五条悟。
那天他一脸问号的回去了。
路过高中时经常过去,如今早已废旧距离倒闭已无多时的ktv,鬼使神差地再度进入了那个熟悉的包间。
那之后,他遇到了一名女性。
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但是想不起来具体,只觉得怀念,甚至不自觉想要和她提及以前的事情。
虽然那次很快就和对方分开了,甚至那边还警惕地报了警。
还是夜蛾跑去捞的他。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也和那孩子一样总让我来这种地方捞你。
那时夜蛾还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而当五条悟不解地询问谁时,夜蛾恍惚间也是一脸不理解的表情。
我刚刚有说什么吗?
这种怪现象还在持续。
比如,硝子在治疗被揍得满脸血的学生时,会不自觉和站在旁边的他嘟哝一句真是让我不省心,上学的时候她也是这样。
她?
什么?
你刚刚的确提到了某个人吧?
咦?奇怪?我有点不记得了。
这种状况放在七海和伊地知身上也是如此。
他们会在谈天时,不自觉像是嘴巴下意识地提到学姐,而这个学姐,与冥冥、庵歌姬的特征并不符合。
等到细问他们刚才提到的人是谁之时,这些家伙又都会不约而同陷入到一种停顿的茫然,停顿过后再无对此相关的记忆。
我刚刚,有说起过这样的人来着吗?
抱歉,五条先生,我不是记得很清楚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你提到的那位小姐究竟是?
五条悟无端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他们所有人的记忆都被某种力量改动过么?
将一个人的存在彻底抹消,就好像她从未在他们的世界出现。
从理论上来讲,不是没有这样的术式。
光是想到这点就更加恐怖了。
最离奇的事情发生在诅咒师夏油杰逃脱的一个月后。
分明所有咒术师的印象中夏油杰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是叛逃咒术界的最大通缉犯,可是近期,不知为何,非术师中他的名声突然打响了起来。
你是说那个眼睛小小、刘海长长的善良小伙子?他人可好了,十年前有曾帮我死去的太奶打扫房屋,现在还会经常来帮我的邻居遛他们家的小比熊呢。
你是说的猴屁股先生吧,当然知道,那小伙子可热心了,他经常来我们这片疏通居民堵塞的马桶,还帮忙修过空调和抽油烟机呢,对了,他也曾帮我二舅姥爷收过瓜喂过猹。
什么猴屁股,明明是伟大的吗喽大人!我老婆小时候的猫就是他给找回的,上个星期还成功制止了街心公园的一场无差别持刀伤人事件,救下了一名红色蝴蝶结的西装小学生,他真的,我哭死,这年头见义勇为的好人不多了,我要永远追随他,喽门!
诸如此类。
什么通缉犯,什么打算杀掉全部非术师疯狂的激进分子,这分明就是一个一心为市民的究极圣父大好人啊。
怎么和记忆中的形象偏差这么大的?
五条悟简直都要怀疑是不是他们咒术师的脑子集体出现问题了!
不对,等等。
咒术师的体质与常人不同,他们的记忆才该是很难被影响才对。
如果假设所有咒术界的咒术师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那么,就只有出现问题的是所有非术师群体这种可能性了。
集体催眠?
什么东西能够有那么广泛的影响?
某种可以附属上修改记忆相关术式的载体,能够大范围传播的载体
光,辐射,网络。
对。
是,互联网。
更确切来说,是那款游戏。
那款连他的咒术师学生们都有在玩的游戏。
《第二人生模拟器》
之前熊猫在夜蛾办公室被后者修毛时,还曾有和当时也在场的他安利过。
这个最近在非术师之中很流行呢,出新作的速度好快,类型丰富多样,上到八旬老人下至三岁小孩,基本上全民都在玩。
你说我这个?是在做义工的时候那边的组织方发的啦,狗卷和真希也拿到了。
就是这个。
确定了初步目标,五条悟着手去调查。
意料之外的,并不是很困难。
他甚至只查了一下熊猫他们去义工的孤儿院,就顺利揪出了主谋。
很奇怪的一个人。
戴着遮挡住面容的面具,但是,五条悟的六眼看不清ta。
一团迷雾,飘忽不定。
好久不见,又或者说,初次见面?
ta的声音也很是熟悉,从声线上来判断,是名女性。
是她吗?
不知为何,这一刻,五条悟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
对方是被绑住的,于是五条悟伸手替她揭了脸上的覆具。
一张不久前的确见过的脸。
是你?
ktv的那个。
不对。
虽然容貌可以说是毫无差别,但是气质不同。
硬要说的话,之前那个给人的感觉更加清澈愚蠢些。
五条悟:你是谁?
对方丝毫没有任何不配合的意思,甚至他怀疑是不是一开始就是故意被捉到这里来的。
我是院长,世界,极乐世界,她说,也是镜,镜面的另一边,异界之人,我是我的同位体。
五条悟震愕地骤缩了一下方形墨镜后苍蓝色的瞳孔。
半晌,他才开口。
你是中二期还没过吧?
极乐世界并没有恼怒,她依旧只是笑着。
从揭下面具一来一直维持着的那种岁月静好的笑容。
你还活着,她说,真好,悟。
五条悟:?
五条悟没有闲工夫和她打哑谜,制造出那样一个融入了术式的、影响了几乎霓虹全境非术师脑子的游戏,强行改动他们的记忆,这件事情所造成的恶劣程度绝非小事。
要不是我拦着,你早就被处刑千遍万遍了知道吗?
他的语气开始不客气起来。
你最好将全部事件的前因后果全部说清楚。
而极乐世界依旧微笑。
你当然可以杀了我,这个地方不能有两个我,你也应该取回那些记忆,所以你必须得杀了我,不过不是现在,但也很快了。
五条悟:
又在谜语人了。
五条悟头疼地捏了一下眉间。
他刚想说点什么,这时兜里的手机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
来了。
极乐世界说。
五条悟看了一眼便接通。
出事了!
那边的人大喊道。
语气是快要溢出惊恐。
没等五条询问,清晰而令人牙酸的脖颈勒紧声。
咕嘎,呜!
人体落地的闷响,估计已经没救了。
很快,电话被接起。
喂,听得到吗?
女孩的声音,五条悟记得那是美美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