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白你是不是吃了什么药……”
“没。”五条悟落地,拍了拍手,“就是心情好。”
他看了看时间,该回去了。跟那些人道别,转身往校门口走。身后传来议论声:“他今天好奇怪。”“但打球好帅。”“那个扣篮你拍了吗?”“拍了拍了!”
五条悟嘴角翘着,走了。
与此同时,涂白用着五条悟的身体,在高专度过了一个漫长的下午。
他先去上了五条悟的课。教室里就三个学生,虎杖、伏黑、钉崎。涂白站在讲台前面,看着下面三双眼睛,有点紧张。
“今天讲……咒力输出的稳定性。”他翻开五条悟的教案,上面只有几个关键词,大概只有本人能看懂。他硬着头皮讲了下去。
讲得不算好,但也没出大错。
虎杖在下面听得认真,偶尔点头。伏黑表情一直那样,看不出来。钉崎托着下巴,好像在听又好像在发呆。
讲完课,涂白说了一句:“大家有什么问题吗?”
安静。
然后虎杖举手。“五条老师,你今天讲课好正常。”
涂白愣了一下。“正常?”
“就是……没有突然讲冷笑话,没有嘲笑我们,没有突然消失去买甜品。”虎杖数着手指,“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涂白张了张嘴。“……没有。就是今天心情比较平静。”
钉崎在旁边小声说:“是不是失恋了?”
“没有。”涂白说,“没有失恋。也没有不舒服。就是正常上课。下课。”
他快步走出教室,松了口气。
接下来是开会。咒术总监部的例会,在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都是高层。涂白坐在五条悟的位置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
会议的内容他听不太懂,全是关于结界分配和咒力监测的事。他全程没说话,只是偶尔点点头。
会议结束后,一个老头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五条君,今天表现不错。继续保持。”
涂白点头,走出会议室。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然后他去上厕所。
这是最尴尬的部分。他走进隔间,关上门,站在那里。低头看了一会儿,脸红到耳根。他深吸一口气,做完该做的事。
然后他突然有点气。
这个平时老欺负他的东西,现在就在他身上。他伸手,轻轻掐了一下。
疼。
眼泪瞬间涌出来了。不是他想哭,是生理反应。这个身体比他自己的敏感太多了,轻轻一掐就疼得不行。他捂着鼻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五条老师?你在里面吗?”外面传来虎杖的声音。
涂白赶紧擦眼泪。“在。”
“你没事吧?声音有点奇怪。”
“没事。”涂白吸了吸鼻子,“花粉症。”
“哦……那保重。”
涂白等虎杖走远了,才从隔间里出来。他看着镜子里五条悟的脸,眼眶还红着,睫毛上挂着泪珠。他叹了口气,洗了把脸,走出去。
晚上,两个人终于都回到家。
涂白用五条悟的身体坐在沙发上,五条悟用涂白的身体靠在旁边。
“你今天怎么样?”涂白问。
“挺好的。”五条悟说,“上课睡觉,打球赢了,还被夸帅。你呢?”
涂白想了想。“讲课被学生说‘太正常了’,开会被夸‘表现不错’,上厕所把自己掐哭了。”
五条悟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你掐哪儿了?”
涂白脸红了。“……你别管。”
五条悟笑得更厉害了。他凑过来,想亲涂白。涂白伸手挡住他的脸。
“别亲。我看着自己的脸,亲不下去。”
五条悟眨眨眼。“那闭眼?”
“不要。”
五条悟收回身体,靠在沙发上。“那怎么办?我想亲你。”
涂白想了想。“要不……先洗澡?互相帮忙洗?然后看看会不会换回来。”
五条悟眼睛亮了一下。“好主意。”
两个人走进浴室。涂白帮五条悟脱衣服——脱的是涂白身体的衣服。他的手碰到自己身体的肩膀,碰到锁骨,碰到腰。皮肤很白,很细,摸起来很滑。
他脸红得不行。
五条悟也在帮他脱——脱的是五条悟身体的衣服。他的手指很长,解开扣子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故意拖延。
涂白忍不住说:“你能不能快点?”
“急什么。”五条悟说,继续慢悠悠地解扣子。
最后一颗扣子解开,衣服脱下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都只穿着裤子。
然后白光一闪。
涂白低头看自己。自己的身体,回来了。他摸了摸头顶,又看了看手,是自己的手。他抬头看五条悟,五条悟也看着自己,嘴角慢慢翘起来。
“换回来了。”五条悟说。
涂白还没反应过来,五条悟已经一把把他拉进浴缸里。水花溅出来,洒了一地。
“前辈——”
“刚才不是说好了互相帮忙洗澡嘛,”五条悟低头看他,蓝眼睛亮亮的,“继续,继续。”
涂白被他压在浴缸边缘,后背抵着瓷砖,凉飕飕的。五条悟的手在他身上游走,从肩膀到腰,从腰到大腿。
“你不是说洗澡吗?”涂白声音有点抖。
“是啊。”五条悟凑过来,在他耳边说,“但没说不顺便做点别的。”
涂白推他。“你——”
话没说完,嘴被堵住了。那个吻很深,很用力,像是要把这两天的份都补回来。涂白被亲得喘不过气,手攥着五条悟的肩膀。
五条悟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感觉怎么样?”
涂白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还是自己的身体用着舒坦。”
五条悟笑了。他低头,在涂白锁骨上亲了一下。涂白闭上眼睛。
……
水换了两遍,浴室的镜子全是雾气。涂白被从浴缸里捞出来,又被放在床上。
“你不是说换回来要好好休息吗?”涂白声音哑了。
“这就是休息。”五条悟说,“我的休息方式。”
涂白想骂人,但张嘴只有破碎的声音。他抓着床单,指尖发白。五条悟低头吻他的眼角,吻他睫毛上挂着的泪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