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赞助,需要我帮忙么?”
虽然警察工资不算高,但是十万八万还是可以努力一下拿出来的。
要是算上其他几个朋友,凑个二十来万给孩子当赞助也是没问题的。
“不用不用。”
高月悠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哪里至于找公务员要赞助呢,不是高月悠傲慢,而是她真觉得自己这几个公务员大外甥,还不一定有自己有钱。
“心领了,不过我有目标了——再说我们可是要做兽耳执事咖啡厅,找赞助当然最好还是找能直接提供东西的。”
诸伏景光有一瞬间的沉默。
这个‘兽耳执事咖啡厅’,它是正经咖啡厅么?
怎么总觉得这些词汇组合到一起,就怪怪的了呢。
不过她说的倒也有道理。
比起赞助钱再去买,当然还是直接要需要用到的物资更方便。
对他们这些学生来说,也更安全。
毕竟未成年人身上揣着十万巨款出门,属实是集齐了各种意义上的不安全要素。
“所以你就放心吧。”
“嗯,那祝你顺利。”
诸伏景光嘴上这么说着,实际上还是跟几个小伙伴通了通气——要是小悠需要他们帮忙,比如陪她去饮料公司或者便利店什么的,希望他们能一起去。
总比找那些奇奇怪怪的‘朋友’要好。
几人也满口答应,表示小悠需要的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然而几人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小悠的请求。
诸伏景光考虑了很多,唯独没想到的就是。
高月悠拉赞助并不是网上找到饮料公司的联系方式然后打电话过去约拜访时间,而是直接拉到了自己‘朋友’身上。
虽然不是特别熟的朋友,但毕竟也只是一个学园祭的小活动。
对方也乐得做个好事……然后他给高月悠介绍了一个饮料公司的老总。
虽然她随机选一个幸运饮料公司然后去谈赞助也行。
但眼前有捷径,为什么不走呢?
饮料公司的老总也看在高月悠‘朋友’的份上,很给面子的跟她谈了起来。
虽然高月悠只是个普通高中女生,但那也得看是谁介绍来的。
再说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十几箱饮料加三五十万就能搞定的项目,放到平时甚至没资格被放到他的办公桌。
再加上高月悠的提案也确实挺有意思的,那饮料公司的负责人非常爽快的就答应了下来。
当然,事实上是哪怕没有这个有趣的提案,饮料公司的老总也是会给赞助的。
毕竟她可是零售业大佬介绍来的。
哪怕这只是个小事,但谁知道大佬会不会因此记恨他,觉得他不识抬举?
就算不考虑这个。
那么多饮料公司的老板,大佬唯独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她,这代表了什么?
不就是信任自己么!
不然他为什么不给别人的?日本可从来都不缺饮料公司。
什么?这是他想多了?
怎么可能。
大佬肯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打这个荻花,不就是因为看重这个孩子么?那么把自己看重的晚辈交给自己,怎么就不是最信任他的表现呢!
如果不是怕自己一个糟老头子太殷勤引起误会,老板都想亲自去帮忙了。
“真的只要这些饮料和钱就够了么?”
一顿商谈之后,老总甚至主动想提一提赞助的金额。
要不你再多要点。
从头开始做活动,三五百万也正常啊。
如果不是因为这只是一个高校中一个普通班级举办活动,饮料公司老板都想给她批个一两千万。
反正走个公关费就解决的问题,又不费事。
“暂时定的是这么多。”
高月悠也没有说死,毕竟活动从策划到结束,什么事都可能发生嘛。
预算能宽裕一点当然最好。
“这样,要不你也别扣扣索索的算会用到多少钱了,我直接给你批一百万,你先用着,如果用不完,剩下的你再还给我,怎么样?”
“饮料的话也先来三十箱吧,用不完的也不用退我,就当做我对你们努力工作的支持,大家分一分拿回家吧。”
开玩笑,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还可能拿回来!
这然其他人知道了,他还怎么见人?
……怎么样?
因为担心学生(主要是涉及到钱了)而旁听的班主任懵了。
拉赞助这种事,虽然班里的学生们说的天花乱坠的,但是班主任作为他们在学校的监护人,自然不能让高月悠自己一个人跑。
事实上那天回去之后,他就回去查了许多饮料公司的资料。
甚至为此专门建了个文档先把把关——一些地方过于偏远或者风评很差的得闲排除掉。
万事俱备,就等着高月悠说去拉赞助的时候,陪着人一起去拉赞助了。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事,当他问起高月悠计划什么时候去拉赞助,先去拜访哪家饮料企业的时候,高月悠当着他的面就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接着没聊几句,就拿到了知名饮料企业老总的电话。
然后又没聊几句,对方就一步到位到给饮料还给钱的阶段了。
——不是,你这就给钱了?
而且还反向加价?
从来听过花钱的人砍价的,还没见过有人花钱还主动多花的啊!
班主任看向一边打电话,一边对自己露出‘一百万应该够吧?’的表情高月,就像是在看哪里来的精怪。
问我,一百万够不够?
是看不起一百万,还是太看得起我了?
存款到现在也就刚刚一百万的班主任眼泪掉下来了。
太怪了。
真是太怪了。
班主任觉得自己能从千军万马的考学中考上来并顺利成为知名高中的班主任,跟其他同龄人相比,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了。
然而眼前这一出。
对不起,真没见过。
解说自己,就算是放到其他人身上,那也没见过吧?
班主任突然很想去国中部找高月当年的班主任问上一问。
有这么个神仙学生到底该怎么办。
除了教学的事情,其他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很多余啊。
班主任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
高月悠:?
怎么觉得班主任今天哪里怪怪的。
难道是觉得一百万还不够?
挂断电话之后,高月悠拍了拍班主任的肩膀。
“没关系,一百万可能确实不太富裕,后面我再想想办法看还不能再拉些别的赞助。”
“再不然就跟蛋糕店谈谈合作……”
班主任:……收了神通吧高月,你是我老大还不行么!
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存款才刚刚百万的班主任好容易才忍住哽咽。
最后高月悠不仅拉到了赞助,饮料公司老总还主动给了研发组的骨干的联系方式,表示如果她们需要原浆或者其他调配支援,都可以联系这个人。
再之后是面包店——高月悠甚至不止搞定了一家面包店。
就连咖啡厅都联系上了一个。
两边都很乐意为这个活动提供商品和技术指导。
商品甚至是半买半送的形式。
等确认高月解决这一切之后,班主任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震惊、绝望到了如今的麻木和茫然。
这一刻,班主任真不知道自己看着高月的意义到底何在。
什么成年人、什么班主任的责任和义务。
你看它存在么?
年轻班主任扛着这茫然、无措的表情,一直回到了办公室。
注意到他的表情,同办公室的其他老师不由关切的开口:
“你还好么?”
这么形容可能不够日本人。
但自己这位年轻同事,怎么看起来好像被踹了一脚的狗似的。
又茫然又委屈。
班主任沉默片刻:
“没什么,就是突然意识到……”
班主任脑海中闪过很多回忆。
从自己也曾经叛逆逃学、觉得只要自己想做,世界那么大自己一定可以做到。再到发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转而一门心思努力学习。打败无数对手,终于千军万马独木桥挤进大学,再打败诸多竞争对手得以来到帝丹高中教书。
那时那些被自己打败、击溃的对手们,会是这种感觉么?
好像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全都化为乌有。
自己这个成年,成年了个寂寞。
“我自己……真的什么都不是啊。”
“呜呜呜成年这个身份真的一点用都没有啊。”
连给未成年人当监护人、帮助学生的事情都做不到啊。
同一办公室的老师:“……”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这年轻人看起来真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