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想错了。”
像是憋了很久周洲说话几乎没有停顿,“刚开始跟你在一起我几乎每天都在想,我们什么时候会被人发现,被发现了会怎么样……这种情况在脑子里发生过一万遍,因为我总忍不住去想,我……”
“我也想向你靠近,像你一样坦荡。”
他印象里,余勉不在乎这些。从来都是坦荡地喜欢,毫无隐瞒地袒露。不在意别人的想法和目光,仿佛那些丝毫不足以牵动情绪。
但他,一直顾虑重重,东躲西藏。
那年盛夏的衡城街头,他举着冰棍一路狂奔,脑中却早已被树下等待的影子填满。光影晒得发白,冰凉还未渗透舌尖,身旁的人肩膀轻轻撞了下他。他故作烦躁地生气,心却像是踩进了凝固的热浪,莫名发烫,狂跳。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对余勉的感情。早在很久以前了。
周洲脸颊如火烧般滚烫,他吞咽了下不敢抬眼看,“…其实高一第一次和你在我家见面,我说没认出你是装的。”
余勉喉结划了下。
“但揍你是真的生气,……在气你之前为什么要走。”
余勉伸手扶过周洲脑袋,干涩的触感在他唇上碰了下,浅尝辄止。
揉了揉周洲颈后的碎发,男人声音异常温柔,“以后不会再——”
“我的意思是。”周洲打断。
没在意余勉的小动作,他抿了抿唇,从没说过肉麻的话他声音突然很低,“我…可能比你想象中的更早喜欢你。”
直直看着面前的人,周洲第一次没再避开那人眼神,他认真道,“我没你想的脆弱,现在也不怕那些了,遇到傻逼的人大不了我把他们全揍一顿……
我不后悔跟你在一起。”
他吞咽了下,“所以你以后别再想把我丢开一个人走。”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静到能听见窗外风声呜呜地吹。
眼睫眨了两下,余勉牵上他的手腕,低头亲了下,“是想跟我私奔吗?”
周洲皱眉,“你会不会抓重点。”
余勉沉沉嗯了声,他下颚紧绷,“我不会再走了,这辈子都不会。”
语调如往常一样平淡,不轻不重,神情却像立了某种誓言。
周洲主动抓上那人脖子,,屋内漫起一阵轻微的喘息,手指在余勉耳后轻轻划过,他盯了眼那人冷淡的薄唇。
一口咬上去,他声音微哑,“余勉我们做吧。”
余勉没回,只用力扣住他的脑袋接吻。眼睫随着接吻翕动而下沉,绵长叹息抚过濡湿的眼。唇瓣纠缠,暗涩的情愫在呼吸弥漫。
周洲湿漉一片,一条胳膊失力地挂在余勉肩上,任由那人摆弄。喘息间去挑那人的裤子。
第84章
山间半夜下起小雨, 落在叶上淅淅沥沥。掠过空蒙的山风,屋内细声起伏,水光潋滟。
灼热软绵酥酥麻麻传遍全身, 热潮翻滚周洲脸颊, 脖颈的肌肤从未有过这般红,所有被碰, 被亲,被爱抚的地方,处处遗存着暧昧的痕迹。
手指陷进余勉的头发里,他仰起脖子大口呼吸,暗暗吸气想压下喉间早已变调的声音。被余勉发现后更加变本加厉, 撑开他的,指腹的冰凉贴上细肉, 突如其来的刺激感引得周洲浑身颤栗。
再也忍不住声音,他面色涨红,眼神闪过一丝羞恼手上用力把余勉抓过来接吻, 为了堵住那人唇边的笑, 他吻得很凶。
滚烫的唇顺着气息将余勉覆盖, 他连眼睛都忘了闭上,较着劲地肆意舔舐纠缠。
绕上舌尖舔咬摩挲, 周洲眼底烧红,分开时唇边沾着点透明的津液。他声音发软, “别墨迹了…快点…。”
拇指擦过他的嘴唇, 余勉一把制住那人不老实的手, 他垂眼看着周洲,声音克制沙哑,“明天, 等我们回去……这里没有东西,做不了。”
周洲呼吸灼热,眼睛雾蒙蒙的,鼻尖渗出细小的汗。他伸手去够床头柜的抽屉,手指一勾弹出来,里头摆着几个方方正正的盒子。
他以前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真能用上酒店送的东西。
趁那人出神,周洲腿用力一绊反过来跨坐在余勉身上,动作熟练一副要跟人干架的架势。随手抓了盒大的……撕开,刚回上点劲,腰后突然一凉,周洲身体瞬间软下来。
(审核大人他们真的没做什么
余勉平躺着看他,手掌从后攀上来沿着凹…………脊骨一路轻抚…………
弄的周洲头皮发麻,他涨红脸骂,“余勉你他妈……”
薄薄的眼皮轻掀,那人手上放缓,仰起下巴看向身上的人,“难道你想。我吗?”
平日没什么血色的薄唇被周洲咬得涨红,余勉雪白肌肤从上到下泛起粉红,如今这幅乖乖地被人压制的模样任谁看都极具诱惑。
视线在周洲锁骨下方的位置停住,细嫩的肌肤上缀着颗小痣,余勉眸间暗涩翻滚,“可以,但是没有润滑……”
“哪来这么多事。”
周洲伏身堵住他的嘴,冷哼一声伸出两根手指,碰上那人湿红的嘴瓣,他哑声命令,“用你的,张嘴。”
眼神闪过一丝诧异,余勉漆黑的眸子微敛,喉结轻滑了下,他低头含上,垂眸时长睫跟着微微翕动。
两指在唇齿间搅拌,那人便迎着他,温热的湿软密密麻麻由指尖蔓延全身,猩红的舌头扫过指缝。周洲条件反射抖了下想收回,那人忽然仰起脖子,张嘴将手指往更深处吞——
“嗯……你干什么……”
男人疏淡眉眼间瞬间激起一层生理性泪水,一时间分不清在余勉吞舔什么,周洲大脑一片空白,灼烧的热流汹涌往下。
身下的人同样,隔着布料都能清晰感受到那处不寻常的反应,余勉仰头看着周洲,哑声问,“从哪学的这些”
“要你管。”周洲嘴硬道,“你没看过片”
那人嗯一声,乖乖仰起头看他,示意周洲继续。
逞一时嘴瘾,周洲其实看了个屁。他们男生之间也不是没聊过这种话题,只是他每次都是听个开头觉得无聊就走开了。
“不继续了吗?”余勉问。
硬邦邦坐着不知道干什么,周洲浑身难受,先是一顿乱摸,后来实在忍不住先解决起了……。
(……这也什么也没有
怔怔凝视着眼前的一幕,余勉残存的理智一点点殆尽,心中那根的弦紧绷得太久彻底断了,粗热的喘气欺压上来,他问,“舒服么?”
周洲迷迷糊糊“嗯”了声,再回神,那人在他腰下垫了个枕头,被余勉重新压回来,他脑袋还是晕的。
周洲认命,他果然做不了上面那个。跟余勉纠缠太久他身心俱疲,现在只想躺着舒服。
后半夜雨变得更大,雨声伴着林间树叶摆动的哗哗声,清脆催眠。周洲好几次趴着快睡着,。。一紧弄得他无意识颤抖了下,起初周洲还会用脚踢或者边打边骂,可一张口,嘴边的谩骂。。化成。。……,……满脸通红,再被余勉抱起来亲。
实在丢脸周洲索性随他去……,再后来是真的没力气,浑身汗津津的……,整个人……摊软……,赖在床上不肯动。
(就是睡觉发烧了)
意识模糊里是余勉抱去清理,半哄着把人带进浴室,再碰上床周洲近乎是倒头就睡。
……
雨落到清晨才停,山雾如白浪沉没在影影绰绰的林间。丝丝凉凉的寒意渗进房间,陈子奕裹着棉被被冷醒,起床站在走廊上狂打喷嚏。
食指横在鼻子前搓了搓,他自言自语道,“谁特么骂我呢?”
站在门外抽了根烟,陈子奕双手环抱搓着胳膊准备回房,“这天气……冷死了,冷死了,冷死了。”
这里房间的隔音效果不错,走廊倒是不怎么样。说话声音尤其明显,陈子奕站在外面一根烟的时间,正打算回房就听见“咔嗒”一声,隔壁的门开了。
陆晓晓站在门口看他,睡眼朦胧。
“我说声音这么耳熟。”她揉了揉眼睛,“大清早在外面嚷嚷什么呢。”
“怎么是你你住我旁边,你……。”
陈子奕出来时只随便披了件外套,上衣裤子全是单薄的秋衣,他嗖地一下躲进房间,只露出一截头发,“你你你,你一个女孩子,非礼勿视懂不懂”
陆晓晓靠在门边完全一副看神经病的眼神,她皱眉,“你那身材有什么好看的,哦,怕我看见你的蜡笔小新睡衣套装”
陈子奕:“”
他这么多年成熟男人的伟岸形象……!这下是真的破碎了。
“砰!”地一声,旁边房门迅速关上的瞬间带过一阵冷风,陆晓晓彻底清醒了。
困意全无,她决定起床去周围逛逛,参观一下早晨的山庄。顺便看了眼楼下刚开放的早餐,她饶有兴致地给陈子奕打电话。
听了半分钟陈子奕设置的来电铃声,“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她给人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