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暮听得有些飘飘然,连饭都没顾上吃几口就被秘书喊去公司开会。
他让游粟在家等他,晚上一起吃饭。
游粟应下来,把碗筷丢进洗碗机,在楚暮的房子里简单转了一圈。
城市中心商圈的顶奢住宅,阳台落地窗外就是穿城而过的长江,另一面则是全市最繁华的一条商业街,和知名地标建筑。
游粟在心里简单算了一下,就算是最便宜的时候入手,楚暮的这套面积不算大的平层也要三千多个。
游粟低声吐槽了一句沟槽的资本主义,随即点了一根烟,消解自己心中的愤愤不平。
他夹着烟的手还没落下,一个电话打进来。
游粟按下接听,孙浩满是怨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出事了,房东说他儿子今年要结婚,要把咱们租的那套房子收回去给他的倒霉蛋儿子当婚房,下周前咱就得搬完。”
游粟打量着楚暮家极简风的装潢,“这么着急?”
“是啊,也不知道抽什么风,这合同都是按年签的,他们说违约就违约。”孙浩长叹一口气,“又碰上毕业季,房子可不好租,我和ac前两天看到一套不错的三居室,你不是正好杀青了,明天一起去看看?”
游粟想了想,和孙浩约好明天一起去看房的时间。
晚上七点多,楚暮处理完公司的事才回来。
游粟靠在沙发上陪煤球玩,用逗猫棒的羽毛尖在煤球眼前晃来晃去。
煤球此猫,吃饭跑得比谁都快,不吃饭比谁都笨,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只会看,不会用爪子扑,俨然一副智力不详的样子。
楚暮站在玄关处看着他们,等好一会才走进门,他把纸质的袋子放在游粟面前。
“粟哥,你试试。”
游粟拉开袋子,里面是一套新衣服。
“你特意去买的?”
“嗯。”楚暮说,“我让人先提前洗过地,按照你之前的风格选的。”
游粟看着他,忽然笑着说,“我看电视里的霸道总裁都是一次性买几十套,让人随便挑的。”
楚暮明显一愣,随即就要掏出手机找助理去订。
游粟拉着他,“我开玩笑的。”
楚暮的脸又浮上淡淡的红晕,“其实我……也不是什么霸总。”
“节俭的霸总。”游粟严格纠正。
楚暮不再辩驳,说要请游粟出去吃饭。
游粟换上他新买的衣服,跟着他去地下车库。
从某种角度来说,楚暮的确是个比较节俭的霸总。
在别的霸总都住大别墅,同时拥有好几辆豪车,吃各种五星级料理的时候,他就窝在他的小平层里啃吐司面包蘸苹果酱。
他对车似乎也没有特别的追求,只有一辆黑色的保时捷。
游粟坐在副驾上,问楚暮晚上要去哪吃。
楚暮故作神秘,只说是他一个朋友推荐的全市最好吃的店。
游粟半信半疑,在心中猜想是什么高级米其林,到地方才发现这大老板居然把他带来农家乐吃鸡……
如果能忽略这些大半夜还在外面乱飞的走的鸡的话,这家农家乐看起来的确挺有某书宝藏小众必吃餐厅那味。
但坏就坏在,这里的走地鸡不但能够飞檐走壁,还极其嚣张,险些把鸡屎拉游粟身上。
游粟把自己肩膀上的鸡毛拍掉,严肃地问老板,“我能指定吃哪只鸡不?”
老板一点头,游粟就指着刚才那只大公鸡对楚暮说,“老公,我要吃这只。”
楚暮的脑子加载了整整一分钟,才反应过来。
他的速度很快,但走地鸡是何等灵敏的生物,人还没靠近,它就蹿到其他地方去了。
游粟见这鸡还朝着自己挑衅,立即挽起袖子也加入抓鸡大战中。
只可惜他们两的水平都太次,还险些被鸡带进沟里,最后是老板出手,才降服这只混世魔鸡。
等他们吃上现烧的红烧鸡,外面已经很黑,整个农家乐也就只剩下他们一桌客人。
上了年纪的老板娘坐在大厅角落剥豌豆和玉米,老板在柜台算账,充当厨师的儿子躺在摇椅上睡觉,小型收音机里放着国际新闻。
游粟夹起一块烧得软烂的鸡肉,问楚暮的朋友从哪找到的农家乐。
楚暮说他那朋友是本地人,对周边很熟悉,哪条街什么好吃,什么好玩,她都知道。
“说起来,我也是本地人,不过不经常出门,仔细想想很多地方都没去过。”
游粟感慨一番,又问楚暮,“你之前在国外读书的时候会经常出去玩吗?”
楚暮想了想,“我当时念的是寄宿制的高中,寒暑假就住在寄宿家庭那边,下课就去做兼职,或者待在图书馆。”
听到他这样说,游粟心中隐隐生出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他早些年读书的时候也是这样过来的,半工半学,只是他在学校遇到了很好的室友,也有不错的朋友,楚暮远在异国他乡,无依无靠,那样困难的时候又是怎样一点点熬过来的呢?
第24章 你小时候说过要娶我的
孙浩和ac物色的新住所离他们原来住的地方只隔两条街,位置还行,就是离地铁站比较远,去市区不怎么方便。
这地方的房子多半都是由房东包给某线上租房平台统一挂出去的,除去基本的房租还要给将近一千块的中介费。
游粟过抠门的苦日子过惯了,一进门就开始挑刺,拿着墙纸、地板,各种电器的瑕疵和中介讨价还价。
这中介看出他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儿,脸上的笑再也堆不下去,假意接电话,过两三分钟后严肃说还有其他人看上这套房,愿意按照原价租这套房,他见他们是先来的才争取到机会租给他们,让他们不要再纠结。
孙浩这没脑子一听这话,立即就要掏出手机付订金。
游粟很是无语地抬手拉住他,让他先看看这附近还有没有别的,租房不算小事,总要货比三家才知道哪个最好。
孙浩恍然,去隔壁喊上ac,三个人把小区里的空房都看了一遍,三室一厅只是最开始那间最合适,其他的多是两居室。
转了一上午,中介给他们一人递上一瓶娃嘻嘻,“这附近其他的小区都没有这个合适,对面就是大超市,小区绿化也好,咱们也看这么久了,要不就订这家吧。”
游粟原本还想再砍一点价,转念一想没能开口,点头要签合同。
中介顿时喜笑颜开,只是刚掏出手机脸又很快沉下去。
“怎么了,又要涨价了?”孙浩问他,“不会这么不地道吧?”
“那屋刚刚被人租走了。”中介笑得比哭还难看,“抢业绩的,就快那么一点,这段时间正好赶上毕业季,又有几个互联网大厂说要来这边建园区,这不好点的房源转瞬即逝呀。”
“啧,你这同事也不地道。”孙浩说完抬手去拍中介的肩,“没事,咱们再看看别的,能有合适的马上就签。”
“那我再带你们去隔壁小区看看,我记得那边有套三居室,就是采光不太……”
“不用去隔壁了。”游粟打断他,“前面14号楼3层那套就挺合适的,但是你们得找物业把下水道好好修修。”
中介看着游粟,诧异问道,“那套是两居室呀……”
“嗯,我知道。”
游粟说完,用胳膊碰了碰孙浩,“你和ac租那边吧,我准备搬出去。”
“你不和我们一起合租了?”孙浩睁大眼睛,“你什么情况呀,中彩票?”
游粟白他一眼,“我搬去我对象家不行吗?”
不等孙浩反应过来,ac抢先一步问游粟,“不会是你那个相亲对象吧?”
见游粟不反驳,ac一脸果然如此的神色,她看看中介,小声对游粟说,“那你得请我们吃饭。”
孙浩也不甘示弱,说要游粟请吃大餐。
游粟轻笑一声,答应下来。
中介处理完新房的下水道问题后还帮忙找了搬家公司的人,等他们忙活完,天也快黑了。
游粟在老房子把桃木剑和八卦镜封进纸箱,关上自己房间的门。
楚暮安排的人很利落地帮他把堆起来的纸箱都搬走,孙浩看着楼下停着上百万的suv凑到游粟旁边小声问他,“你小子不会是瞒着哥几个偷偷傍富婆……傍富公了吧?”
他话才落,一辆低调的黑色保时捷停到他们面前。
车窗缓缓落下,驾驶位上衣冠楚楚的年轻帅哥冲游粟打招呼,“粟哥。”
孙浩刚想说什么,就被游粟推上后座,他自己则是很自然地拉开副驾驶的门。
“你订餐厅了?”游粟问。
驾驶位上的人似乎在笑,“嗯,专门做海鲜的。”
说完,那人微微侧身看向后面的孙浩和ac,“楚暮,暮色的暮,很高兴认识你们。”
“我是孙浩,这位是ac,字母的那个abc的ac。”
孙浩第一次坐这么贵的车,连说话都变得不自在,旁边的ac倒是很舒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