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因一会要到来的事而开始的想入非非持续了很久,直到——
“喀哒”一下,浴室的门缓缓打开。
林祈瞬间炸毛,害怕傅迟言发现自己刚刚一副痴汉样盯着他洗澡,连忙躺回床上正襟危坐,还不忘把书拿起来装装样子。
“小祈?”傅迟言穿着浴衣,领口半敞,正用毛巾擦拭被水沾湿的发尾。
林祈手抖一下,然后朝着傅迟言尬笑道:“啊哈哈哈哈,我一直坐在床上等你呢,绝对没有偷看和乱想哦,怎么了?”
傅迟言:“……”
发现自己不打自招了的林祈也沉默了:“……”
傅迟言垂眸看着林祈,眼睛弯了弯。
他坐在床边,刚好在林祈的大腿旁,指了指林祈手中的书:“书拿反了,小祈。”
“啊啊啊!?”
林祈连忙把书的封面调转过来一看,发现还真是。
这下更尴尬了。
林祈抿着唇,瞪着眼看着傅迟言,虽然刚刚说的话都成了呈堂证供,但却很理直气壮,一副能拿他怎样的表情。
傅迟言眼中笑意更深,心底好像有根羽毛在撩拨。
他弯下身,面对林祈的“挑衅”,选择用亲吻还击。
嘴唇触碰上的那一刻,林祈的背绷紧,但他已经爱上了和傅迟言亲吻的感觉,所以很快,林祈便沉沦了进去。
傅迟言扶着他的肩膀,将林祈按在床头深吻。
林祈仰着头迎合傅迟言,乖乖张开嘴让傅迟言的舌头伸进去。
吻着吻着,林祈身上本就松垮的浴袍就落在了手肘。
林祈感受到,傅迟言的手正在从他的肩膀尖逐渐向下游走。
双唇分离的喘息之际,林祈双眼迷离地看着傅迟言,而傅迟言也在看着他。
傅迟言的手抚上他的下颌,轻声道:“开始了,小祈。”
林祈心跳漏了一拍,将手勾在傅迟言的脖子后,小幅度点头:“嗯。”
傅迟言闻言,呼吸微滞,猛地揽过林祈的腰,将他抱在了自己腿上。
而后,又是一个绵长而激烈的吻。
……
两小时后。
“不行,不行了,呜呜……”
林祈捶了捶他身上的傅迟言,抽抽噎噎道。
傅迟言揩去他眼角的泪水,又温柔,又怜惜:“以前怎么没发现,小祈这么爱哭?”
林祈本来还很困倦,闻言耳根一热,瞪了傅迟言一眼。
傅迟言将手撑在他脸侧,看着头发散落在床单上的林祈,慢条斯理道:“才刚刚开始,就撑不住了吗。”
林祈咬住唇,看着自己身旁两个气球袋,愤怒了:“就是因为是长线作战,才要保存体力啊,你懂不懂?”
他一把将傅迟言扯到他身旁,强迫他躺下。
“睡觉睡觉,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睡觉。”
傅迟言挑眉,但也听了他的话,没在起身。
他单手撑着脑袋,看着林祈,眼神似笑非笑:“好,那我们先睡一会。”
林祈确实是困了,说完刚刚的话后,也不管傅迟言答不答应,就靠在他颈侧闭上眼睛了。
听见傅迟言首肯,他便满意一笑,安然睡去。
直到,又是三小时后。
林祈愿本睡得好好的,还做一个很美的梦。
可是,偏偏有人硬生生把他从梦境中拽出来。
林祈起初只是觉得周围的东西在摇晃,一睁眼,才发现始作俑者是眼前这个人。
“你!”林祈瞠目结舌地看着傅迟言。
傅迟言原本正低着头拆着什么东西,闻言抬起眼,看向林祈。
他眯了眯眼,笑得很无害:“小祈醒了。”
“这个破了,我打算换一个……但发现,已经用完了。”
林祈忍着怪异,想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往后退,却又没力气,被傅迟言掐着腰拖到离他更近的地方。
林祈眼睫一颤,话语从牙关挤出:“那就,计划有变,改日再战。”
傅迟言歪了歪头:“怎么可以,要有始有终。”
林祈:“可是这个……你要怎么办?”
傅迟言欺身压了上来,嗓音喑哑:“那就不戴了。”
“毕竟,明天就是合法夫妻了……”
说完,傅迟言牵起林祈的手,在他的无名指上落下一吻。
*
第二天傍晚,他们终于停止了这场荒唐的狂欢。
结束的时候,林祈觉得自己和渡了个劫没什么区别。
全程,他们都没有完整的睡一觉。
困了,便眯着眼休息,醒了,便继续炒菜,饿了,就去厨房找点东西吃。
有时候,甚至没分开。
林祈到最后,连腰都直不起来,口渴了,还是傅迟言将水含在嘴里,渡进他口中的。
当然,洗澡也是傅迟言代劳了。
重新穿戴整齐后,傅迟言抱着林祈在沙发上坐着,一口一口喂着林祈刚切好的水果。
林祈窝在傅迟言怀里,经过一两个小时,精力已经恢复了许多,但还是很虚弱。
他睁着满是怨念的眼看着傅迟言,双手掐住傅迟言的脖子,却是小猫挠痒般一点力道没有。
“傅迟言……下次再听你的,这样子透支,我就不姓林……”
傅迟言闻言,嘴唇勾起:“不会透支的,一会煮点补阳的给你。”
说完,他拍拍林祈的肚子,飞快在他唇边轻了一口:“直到你的肚子吃的圆滚滚……像刚刚那样。”
林祈眼眸睁圆,整张脸肉眼可见一点点变红:“滚啊!”
*
那天晚上,林祈八点躺下,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八点。
整整十二个小时,中途没醒过。
再次睁开眼,是因为傅迟言的早安吻。
林祈已经是睡饱了的状态了,忽然有人亲自己,意识便慢慢回笼。
他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向傅迟言。
傅迟言揉了揉林祈睡得有些乱的头发,捏捏他的脸。
“起床了小祈,今天去领证。”
林祈眨了眨眼,虽然醒了,但还是有些懵懵的。
他伸出手:“哥哥抱我。”
傅迟言习惯了,一手扶住林祈的背,一手揽住林祈的腰,将他抱起。
洗漱完后,林祈就彻底清醒了。
他一边吃早餐,一边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迟言哥,我们今天领证什么流程啊?”
傅迟言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牛奶,看着他:“去当地的市政厅,然后在见证人见证下交换戒指,发放证书。”
林祈嚼着嘴里的面包,思考道:“那我们是不是要穿正式点?”
傅迟言点点头:“但也不用太正式,我不是给你带了一个休闲款西装吗,你穿白的,我穿黑的。”
林祈顺嘴回答:“情侣款?”
傅迟言纠正:“夫妻款。”
林祈噗嗤一笑,差点把面包喷出来。
傅迟言看着他手忙脚乱捂着嘴偷笑的样子,眼眸也不禁弯起。
没遇到林祈之前,他总是在思考,爱情是什么。
是荷尔蒙的错觉,还是肾上腺素的诱导。
人或许终其一生追求爱与被爱,但得不到结果。
被名为爱的情感困住,甚至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值得吗?
以前的他不懂,但现在的他,已然得到了答案。
爱情就是和林祈呆在一起的每一刻。
而真正相爱的人,并不是被爱困住,反而是被爱引导,一步一步走向了彼此。
相合相融,永不分离。
*
由于他们早就提交好了结婚的材料,今天领证的过程不算繁琐。
在见证人的带领下,他们走到了市政厅内,一个拥有教堂般巴洛克风格装潢,却又并非教堂的小房间。
听见证人说,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在这里交换戒指。
毕竟是人生大事,再怕麻烦的人也不介意多点仪式感。
林祈和傅迟言当然也一样。
两人站在台下,面对着面。
阳光从彩色玻璃花窗照射进来,美得不可方物。
见证人早已将证婚词背得滚瓜烂熟,先是看着傅迟言,缓缓道:“傅先生,你是否愿意和林先生共结连理,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都会尊重他、保护他,与他携手共度此生?”
傅迟言毫不犹豫:“我愿意。”
见证人点点头,又看向林祈:“林先生,你是否愿意和傅先生共结连理,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都会尊重他、照顾他,与他携手共度此生?”
林祈看着傅迟言,郑重点头:“我愿意。”
见证人欣慰一笑:“那么……请交换戒指吧。”
傅迟言朝林祈走去,像那天在山顶上那样,掏出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林祈垂眸,看见戒指上巨大的钻石闪着的光芒,暗暗咋舌。
还好这戒指不要他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