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曾经那个只为追查父亲死亡真相而活的自己,强迫考上国外同传专业,当上联合国首席翻译,心里却始终被仇恨填满。
后来为获取线索接近秦灼,却在相处中被这个女孩一点点融化了冰封的心。
“牧冷禾,我不会爱人,你教教我吧。”
“你已经在学了,会担心我的安危,会拽着我衣角不让走,这些笨拙的依赖,就是我最想收到的爱。”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秦灼一看是秘书来电,就知道肯定是工作上的事。
“等等,”牧冷禾按住她要接电话的手,“就算再忙,也不差这十分钟喝粥的时间。你先起床洗漱,我去楼下买粥。”
吃完早餐,牧冷禾送秦灼出门,目送她上车离开才转身往回走。
暗处,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槐树下。
车窗半降,安和贤将烟蒂丢出窗外,对身旁的手下冷冷道:“牧冷禾,不能留了。处理掉。”
……
最近剧组要转场到外地采景,整个团队搬到了一个相当偏僻的地方。周围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有房车的就住在房车里,没房车的只能挤在帐篷里。
进出一次特别不方便,来回都得坐三个小时的车。为了不耽误拍摄进度,导演要求所有演员都不能擅自离开剧组。
但金文允吃不惯剧组餐,非要让牧冷禾开她的车出去买。
今天她像往常一样开车出去,却在必经之路上发现停着一辆车。
那辆车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这地方荒无人烟的,除了剧组的人根本不会有人来,难道还有别人偷偷溜出来了?
对面车上下来一个人。天色已暗,加上车灯晃眼,她还没看清对方长相,那人就已经走了过来。
“小姐,你车上有油吗?我们的车没油了。”
牧冷禾低头时不经意瞥见那人手背上的刀疤,心里顿时警觉,但嘴上还是应道:
“有的。”
她假装要解安全带下车,实际迅速锁上车门,猛地倒车。
对面那辆车意识到不对,立刻启动冲了过来,和牧冷禾的车迎头相撞。
然而对面的车还在不断加速,把她的车往后猛推。
车尾已经悬在悬崖边上,更糟的是这段路是下坡,地形对她极为不利。无论她怎么踩油门,车轮还是不断向后滑。
情急之下,牧冷禾单手解开安全带,猛的推开车门。就在她跳车的瞬间,对面的车再次加速冲来。
她纵身跃出车厢,滚到悬崖边缘,半个身子悬在空中。双手死死抓住崖边的枯木,一点一点艰难地爬了上来。
那辆车就没那么幸运了,她的车被撞下悬崖后,对方来不及刹车,连人带车一起翻了下去。
悬崖下面是汹涌的海浪,就算侥幸没被礁石撞死,恐怕也要被淹死。
牧冷禾心有余悸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悬崖下方一片漆黑,只能听到车辆坠海的巨响,以及海浪不断拍打岩石的声音。
第106章
有人想除掉她?那秦灼那边会不会也有危险?
牧冷禾下意识去摸手机,却摸了个空,才想起手机落在车里了。现在的位置离外面和剧组都很远,要走出去吗?
衣服破了,手掌也蹭出了血,但她更担心秦灼的安危,于是咬牙决定徒步走出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天已经亮了。牧冷禾又冷又饿,终于从山里走出来,看到了路边的车辆。
幸好身上还有现金,她打了辆车,向司机借了手机打给秦灼。
但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她打车来到秦灼公司楼下,刚下车就看到秦灼从大楼里匆匆走出来。
看到秦灼安然无恙,牧冷禾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她正要转身离开,却突然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秦灼注意到有人摔倒,看清是牧冷禾后立刻要冲过去。
但还没等她靠近,金文允已经带着人赶到,迅速将牧冷禾扶了起来。
金文允将牧冷禾扶上车,朝秦灼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后也上了车。
“秦总,我们该走了。”秘书在一旁提醒道。秦灼这才回过神,点了点头,坐进了车里。
车上,金文允摸了摸牧冷禾滚烫的额头,皱眉道:“这么烫?去医院!”
到了医院,牧冷禾打了退烧针,躺在床上昏迷了五个小时才醒过来。
已是中午,她睁开眼模糊地看着天花板,转头发现金文允坐在一旁。
“醒了?冷不冷?”
“我想喝水……”
金文允扶她坐起来,倒水时注意到她双手都缠着纱布。
“算了,我喂你喝。”
喝了半杯水,牧冷禾才感觉好受些。
“怎么回事?车呢?手怎么伤的?”
“昨晚有人要杀我。你的车和那群人都掉下悬崖了,我的手机也丢了。”
金文允原本以为牧冷禾是偷偷去找秦灼才一夜未归,所以既没派人找也没打电话。
“谁要杀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但看着有点眼熟。”牧冷禾突然想起来,“是金文敏的手下,总跟在他身边的那个。”
金文允脸色一沉:“金文敏要杀你?难道是因为你没按约定把秦灼带回来,他在报复你?”
“不知道。要报复早该报复了,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金文允站起身:“你好好休息吧,这件事交给我去查。”
安和贤家中。
“什么?失败了?连人带车掉下悬崖了?妈的,我要你们有什么用!连个女人都搞不定,安家这些年白养你们了!”
手下哆哆嗦嗦地解释:“少爷,其实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牧冷禾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只要她以为是金文敏干的,就算成功了。”
安和贤怒气稍减:“一群废物,滚下去!”
在医院里,牧冷禾又睡了三个小时才醒过来。金文允派人给她送来了饭菜。
“牧小姐,这是金总让我给您准备的新手机。”
她接过手机一看,还是最新款的,里面只存了金文允一个人的电话号码。
她给秦灼发了条短信,那边立刻回复:「我不想听你说没事,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牧冷禾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秦灼很快回复:「我现在很忙,两小时后过去看你。」
牧冷禾:「不用了,真的只是感冒而已。」
秦灼:「我一定要亲眼看到你没事。就这样,一会儿见。」
另一边,金文允直接开车杀到ds集团楼下,直奔金文敏的办公室。
“砰”的一声,办公室门被推开,里面的人都吓了一跳。
见是她,金文敏示意其他人先出去。
“姐,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我为什么来你不知道吗?”金文允冷冷道,“金文敏,你做了什么非要我说出来吗?”
“我做什么了?你简直莫名其妙!”
“好,你不说那我替你说!你是不是派你的手下去害牧冷禾!不过你也没讨到好,手下都没回来吧?”
金文敏一头雾水:“说话要讲证据!我什么时候派人去害她了?”
“好,那你那个贴身手下呢!他现在人在哪!”
“他有事去忙了。金文允!我叫你一声姐别以为我怕你,你别血口喷人!”
金文允冷笑:“好,叫不来人是吧?那就是你派他去做的!”
说到这,金文敏也觉得奇怪,他确实有段时间没见到那个贴身手下了。
他拨了电话,却显示关机。
“你装什么!就是你派他去害冷禾的!他现在恶有恶报,已经掉进海里了!”
金文敏懒得再和她争辩,直接派人去寻找那个手下。
结果真的在悬崖下的海里,发现了他们公司的车和金文允的车,还有那个手下和三个不认识的男人。
……
牧冷禾正费力地用缠满纱布的手握着汤匙喝粥,手指肿得弯不过来,心里想着要是有根吸管就好了。
病房门被推开,秦灼快步走进来,还穿着上午那身职业装,看来是刚谈完生意就赶过来了。
一看到她裹成粽子的双手,秦灼眉头立刻皱起来:“你还说没事!这都成什么样了!”
牧冷禾讪讪地承认自己的手确实肿得像哆啦a梦的圆手:“其实真没事,就是蹭破点皮。医生包扎得夸张了些,主要是怕感染才包成这样。”
秦灼放下包,端起粥碗:“张嘴!”
牧冷禾乖乖张嘴,嘴角忍不住得意地翘起来。
“你居然还笑得出来?”秦灼嘴上责备,心里却是心疼,“到底疼不疼?”
“不疼……”
秦灼故意在她手背上一捏,她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嘶——有一点疼的。”
“你解释一下,怎么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