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正好领教一下。”
这场“切磋”从一开始就没什么公平可言,不过是金家姐弟一时兴起的游戏。
“不去换身衣服?”金文允问。
“不必了。”
秦灼走上擂台,那几个男人退到一旁。李助理在台下紧张地看着两人。
牧冷禾与她相对而立,只见秦灼拉开架势:
“我可能打不过你,但我会尽全力。你当初骗我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还手啊!”秦灼的拳头袭来,“你当初骗我的勇气去哪了?我不需要你让!”
牧冷禾侧身闪开两击,肩头却仍挨了一记重拳,闷哼一声。
“解气了吗?”她喘着气站稳,“但还是太轻了,我教过你的,对敌人不能手软。”
秦灼眼神一颤,随即更猛的攻势如暴雨落下:“好,既然你不还手,就别怪我不客气!”
接下来的牧冷禾仿佛放弃了抵抗,能躲开的攻击也不躲,用身体硬生生承受。直到被一记重踢踹中胸口,她踉跄几步,重重倒地。
秦灼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提起:“为什么不还手!懦夫!你这样子真让我恶心!”
“对不起。”
牧冷禾的声音很轻,几乎散在空气里。
“好了小妹,”金文允适时开口,“再打下去要出事了。切磋而已,别太认真。”
秦灼这才松手,站起身冷冷地盯着她。
“你,”她指向李助理,“带小姐回去休息。”
李助理赶忙小跑过去:“秦总,我们走吧。”她扶住秦灼,回头不忍地看了眼倒在地上的牧冷禾。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远去,金文敏才淡淡道:“大姐,伤得重就去医院检查下,别落下内伤。”
说完他也转身离开。训练室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金文允缓步走上擂台,在牧冷禾身边蹲下,阴影笼罩住她擦伤的脸。
“这种滋味,不好受吧?”金文允笑一声,抽出纸巾想擦她嘴角的血迹。
牧冷禾偏头躲开,用手背抹了把脸,撑着她身子站了起来。
她踉跄着扶住围绳,背对着金文允深吸一口气。
金文允也不恼,慢条斯理地将纸巾揉成一团。
“宁愿被打成这样也不还手,是在赎罪,还是做给她看?”
牧冷禾没有回答,只是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向擂台边。
“有意思。”金文允站起身,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的背影,“你越是这样,我越想知道你到底能为她做到什么地步。”
晚上,牧冷禾回到卧室反锁了门。脱下衣服,腹部一片青紫。她正涂着药,敲门声响起。
推开门,金文允站在外面:“现在八点,九点半剧组有夜戏要拍。”
崔艺真穿戴整齐地站在一旁,看来也要跟去。
牧冷禾点点头。三人出发,她坐在副驾驶,后座的隔断缓缓升起,将空间一分为二。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到了片场,马上围过来一群演员跟金文允打招呼拍马屁。
牧冷禾跟在后头,正准备像平时一样接包拿东西。没想到金文允突然伸手摸了下她的脸,手指还碰了碰她嘴角的伤。
旁边的人都愣住了,互相使眼色但没人敢吭声。只有崔艺真气炸了,狠狠瞪着牧冷禾,那眼神简直能杀人。
现在全剧组都认定了,什么助理,分明是金文允的新欢。
牧冷禾一下子明白了,金文允这是拿自己当枪使,故意气崔艺真呢。接下来肯定少不了被找麻烦。这女人怎么总玩这种幼稚把戏?
果然,金文允刚换好衣服去拍戏,崔艺真就和几个女生有说有笑地凑过来,“不小心”把手里的咖啡泼在了牧冷禾身上。
牧冷禾早就防着她这一手,侧身轻松躲开。整杯咖啡“哗啦”一声,全泼在她身后一个男人背上。
“崔小姐,小心点儿,”牧冷禾淡淡地说,“烫到人多不好。”
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崔艺真手忙脚乱地给那个倒霉鬼擦衣服,连声道歉。
这下梁子算是结下了。现在明里暗里至少有两个人想找她麻烦,往后在金文允手底下做事,怕是没一天安生日子过了。
牧冷禾走到休息区,拿起纸巾慢慢擦着溅到手上的咖啡渍。旁边几个工作人员互相使眼色,显然都看见刚才那出戏了。
这时金文允的经纪人匆匆过来,压低声音说:“牧小姐,文允姐让你去房车那边等着,她有话跟你说。”
牧冷禾点点头。经过拍摄区时,正好遇上金文允在拍一场感情戏。
她站在监视器后面,看见镜头里的金文允眼泪说掉就掉,导演一喊卡又瞬间收放自如。
真是个天生的演员。牧冷禾想,恐怕刚才摸脸那出戏,也是她即兴发挥的吧。
房车停在片场最僻静的角落。牧冷禾拉开车门时,金文允正对着镜子补妆,从镜子里瞥她一眼:“咖啡好喝吗?”
“没尝到。”牧冷禾关上门,“不过崔小姐现在应该很上火。”
金文允笑出声,转过来时眼底却没什么温度:“你倒是会躲。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剧组?”
“当靶子。”或者说想捉弄她,这句话牧冷禾没有说。
“聪明。崔艺真最近手伸得太长,以为爬我的床就能当女一号,她太不老实了,不老实的人就应该换掉。”
这话不知是在说崔艺真,还是说给她听的。
“金总要是想换人,直接说就是了。以您的地位,说分手她难道还敢纠缠?”
金文允轻笑:“这种伤人的事我可做不出来。我一向最心疼女孩子,这点……你应该能感觉到吧?”
她的手刚要碰到牧冷禾,牧冷禾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
“金总对女孩子的’心疼‘,就是看着她们为你争风吃醋,甚至互相使绊子?”
金文允收回落空的手,也不恼,反而笑得玩味:“怎么,你是在替崔艺真抱不平,还是……在吃醋?”
“我只是觉得无聊。您享受被人争夺的感觉,但我没兴趣当您游戏里的棋子。”
“棋子?那你说,如果我现在真的对你动了心,这戏还怎么演?”
“那就请金总诚实一点,到底是想用我刺激崔小姐,还是单纯想给我找不痛快?”
金文允与她静静对视片刻,忽然笑了:“你比我想的更有意思。”
这时场务跑来催促开拍,金文允转身前丢下一句:“今晚收工后来我房间一趟。有些事,我们该谈谈了。”
收工时已是深夜。因为明早还有戏要拍,她们就不回家了,在附近的剧组租下的宾馆住在。牧冷禾犹豫片刻,还是敲响了金文允的房门。
门开了,金文允披着睡袍,手里晃着红酒杯:“还以为你不来了。”
屋里就她一个人,没见崔艺真。
“找谁呢?崔艺真?她回公司了,明天要拍新mv。”
“这么晚找我什么事?”
金文允指了指桌上的半杯红酒:“陪我喝一杯。”
牧冷禾盯着那杯酒,没动。
“怎么?怕我下药?要是我说真下了呢?不敢喝?”
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金总,您找我来如果只是为了喝酒……”
“我就是不明白,你怎么这么不识抬举?跟着我不好吗?我能护着你,没人敢动你。非要守着秦灼?她现在自身难保,根本护不住你。”
“谢谢金总赏识。但我这个人比较固执,认准的事就想一条路走到黑。”
金文允已经很久没尝过这种失控的感觉了。她倒要看看,这女人能硬撑到什么时候。
“是吗?那如果……你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呢?”
牧冷禾还没反应过来,突然觉得腿发软,身上一阵阵发热。
金文允笑着靠近:“你这么死心塌地对她,要是跟别人发生了关系,心里的坚持会不会垮掉?会不会觉得更没脸见她?”
“你真下药了?”
“别担心,只是助兴的小玩意儿。剂量不大,刚好够我们……愉快一晚。”
牧冷禾踉跄着扶住床边,浑身燥热,视线开始模糊。金文允笑着跨坐在她腿上,气息拂过她耳边:
“现在感觉怎么样?”
就在她的唇快要碰上来时,牧冷禾用尽力气将她推开,跌撞着冲出门外。
她沿着走廊拼命往前跑,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却不敢停下。终于摸到卧室门把手,刚拧开门,整个人就脱力地瘫倒在地上。
她挣扎着想爬向浴室,可身体软得使不上一点劲。那股燥热像火一样从里往外烧。
她难受地扯开领口,胸口剧烈起伏着,喘气声急重,在安静的门厅里尤为清晰。
第98章
这时门被推开,金文允走进来,浴袍松垮地敞着。她蹲在牧冷禾身边,蛊惑道:
“跑什么?怕控制不住自己?别忍了,今晚过后,我们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