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平眉头微皱,不由地后退半步,小霜上前挡开,只说:找最好看的姑娘,银子管够!
龟公知道规矩,忙后退一步,一脸笑,连连说道:春红姑娘今天有客了,要不小的叫香冬过来。
去吧。小霜说。
龟公听了这话先看看赵立平,见赵立平没发话,躬身退了两步去了,赵立平则找了个空桌子先坐下,没一会的功夫,龟公带了个容貌秀丽的女子来,一边介绍:公子,这就是香冬。
小霜往旁边让了让,那被唤香冬的姑娘便来赵立平旁边坐下,坐下便开始给赵立平倒酒。
龟公看伺候得还行,客人也没反对,笑呵呵地退开另外去招呼客人了。
香冬将倒好的酒给赵立平递去,赵立平接过,捏在手上把玩了下,懒懒地问:香冬这醉红楼多久了?
啊?香冬一愣,有几分不自然,却是下一瞬笑了起来,就势靠在了赵立平肩头上,手指则是缠上赵立平的一缕发丝,娇笑问道:公子问这作何?莫不是存了想赎奴家的意思?
你权且当是吧。赵立平面色不变,却是抬手将人隔开,那被圈着的发丝也从她的手上滑落:你只需要告知我的消息,我自会让你如愿。
嗯?香冬一愣。
小霜在旁凑近些许问:今日楼里可有来了奇怪的男子?带着个女子。
香冬娇笑着摇头,这世间何曾会有男子将心爱的女子往花楼中领呢?
若不是心爱的女子呢。赵立平盯着她的笑,声音也多了几分凉薄。
小霜在侧继续问:有吗?
你说奇怪的?奇怪的一天总会有几个,也不知你要寻的是什么样的?说着微微凑近几分,胸口贴紧赵立平的肩,香气一时间袭来,不如公子到我房中坐坐,也当细聊一二了。
小霜皱眉,本是想继续隔开,赵立平却是直接扶起她来,那就到姑娘房中坐坐。
香冬见此,便引着赵立平往二楼去,小霜跟在身旁,只觉得不靠谱。
上了二楼,三人走过一节长廊,最后打开了一扇房门进去。
小霜在后面关上了门,那边香冬带着赵立平到了桌前,照旧倒上一杯酒水,懒懒地看着赵立平:公子,先前在下首不喝,现在可能喝了?
赵立平接过,浅浅地抿了一口后放下,继续问道:今天楼里有我说的奇怪的人吗?
香冬笑了两声,小霜抽出了袖中的短刀,横在了她的脖颈处,冷声喝道:还不回话?
香冬面上一惊,瞟了一眼赵立平:公子这是作何?不是来楼中消遣的?
赵立平淡漠地说:若是你有我想知道的讯息,自不会亏待了你;若你耍了我,我也不介意此处流点血。
先前问她可有见过,她说男子不会带心爱的女子来此处说奇奇怪怪的人有很多,说着似是而非的话,还说上二楼来详谈,到了又摆这些九九。
欺瞒不报,耍我,不会有什么好。赵立平喝完杯中酒,放下酒杯看着面前脸色微白的香冬:现在,能告诉我答案了吗?
不知公子一开始答应的话,可还作数呢?香冬咬着嘴唇,提了条件。
赵立平皱眉,自己还应下什么条件了?
小霜在旁提醒道:您说过可以赎她出去。
可以。赵立平直接应下。
只要能找到陆雅雯,什么都能答应。
但若骗自己,他也不介意滥杀无辜一下。
香冬松了一口气,小心地拨开小霜横在自己脖颈旁的短刃,朝赵立平说道:今天确实有个奇怪的人来了楼里,是个男的,带了个女子,奇怪就奇怪在那女子脚上是带着脚镣的。
给妈妈一大锭银子,要了个屋子,白天这里没什么人,妈妈就同意了。香冬说着打了个寒颤:我当时想出门,远远地看见的,其实也看不太清,也不知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毕竟先前小霜横在自己脖颈处的短刃此刻似乎还残留着寒气,她也真是担心会小命呜呼。
作者有话说:
昨儿有事,今儿太晚,明儿补上!
ps:感谢 潇潇雨歇 小天使给青青投掷的地雷,谢谢!
第96章
香冬知道这屋中是赵立平说话有用, 朝赵立平求饶道:公子,您看奴家都说了,您、您能让他把匕首拿开了吗?
赵立平摆手, 小霜也撤开了匕首,赵立平朝香冬问:那可还记得是哪间房?
香冬看看赵立平, 又看看小霜,眼见小霜凶神恶煞, 赵立平眉目清澈,但她也清楚这两人都不是好相与的,忙说:知道知道,只是这么久了,人又多,也不知这人走了没。
指给我看。小霜说。
香冬见此,只好朝房门那边去, 小心地开了一条门缝,指着不远处, 朝后面跟着看的小霜说:就那个房。
小霜看清了,淡淡地应了一声, 转头朝赵立平询问道:公子,属下去一趟。
去吧。赵立平端起面前的酒水, 喝了一口, 懒懒地放下酒杯。
小霜推开门出去了,香冬也收回头来,关上了房门,靠着房门, 看着里面坐着的赵立平,有些局促不安, 她不敢过去。
赵立平朝她招手:过来倒酒。
香冬一惊,步子已先行,去到赵立平面前,想拿起酒壶,却是手抖,酒壶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的。
啊,我不是故意的。香冬忙想蹲下去捡,赵立平制止了她:撒了就撒了吧,没什么大碍的,你坐吧。
香冬回头看赵立平,那声音里带着的淡漠,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先前的凶险,但赵立平的话也不敢不听,便在一旁坐下,却是觉得如坐针毡。
你就在这里和我一起等消息吧。赵立平喝完杯中酒,神色淡漠地看着虚空。
小霜那边怎么样了?
小霜从楼顶找到了香冬说的那间房,也四处观察了一下,没在旁边发现有护卫,便小心地掀开一块瓦片,一眼便看见屋子正中的大床,虽有层层薄纱遮挡,但她还是看见躺在床上后背有伤的人。
陆雅雯她也曾见过,此刻就算只是个背,她也能辨认得出就是陆雅雯,她仔细观察了一下房里,没发现赵宏文,她便绕道后面,翻窗进去。
表小姐是要救的。
她疾步到了床前,而床上被迫趴着的陆雅雯也抬头看她,你
表小姐,小侯爷来救您了,属下这就救您出去!小霜上前扶起她,可是这稍微动一下就牵扯上伤口,陆雅雯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小霜扶起她要走,她有几分悲哀地问:就这样走吗?
赵宏文不处理了?
虽然自己也不知他去哪了。
但是他把自己丢来这里欺辱,一定还会回来的,现在指不定是去哪喝花酒了。
奴婢先送您去侯爷那,这边奴婢会善后好的,欺辱您的人,自会得到该有的惩罚。小霜说着扶着她从窗口那边走,没有走正门。
小霜带着陆雅雯绕过几个房间,最后打开了窗户,要将陆雅雯从窗口那送进去。
那边赵立平正在桌前坐着等消息,听得声响疾步到了窗户旁,便见陆雅雯被送了进来,忙伸手搀住她,手扶在她的胳膊上,只觉得这胳膊好细
陆雅雯跌进赵立平怀中,一时间泣不成声。
不远处本就小心翼翼坐着的香冬忙站了起来,看着这一幕更是局促了。
呜呜呜。陆雅雯靠在赵立平的胸前呜咽出声。
赵立平不敢拍她,就方才这一瞬间,便发现陆雅雯后背上有伤口,有新的旧的,新的在冒血,旧的结痂,有的又被从中间破开了,从中冒出新鲜的血液
不哭不哭,表哥在。赵立平轻手轻脚地给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安慰道:好了,以后没人能欺负你了!
小霜朝赵立平禀报:爷,奴婢先过去了,一定捉住那人。
赵立平没出声,小霜则是从窗口又出去了。
陆雅雯还在哽咽,她抓着赵立平的手很用力,她担心自己松开了,又会落入那无尽的黑暗中。她想逃啊,可怎么也逃不开。
表哥、表哥她一声一声地唤,她只觉得自己鼻腔中全是酸楚,那酸楚似乎会传染一般,蔓延至眼眶,蔓延至自己整个头颅。
她就像那溺水的人一样,面前不管什么,都是能救自己命的,她不敢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