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愿一边叹气一边感慨现在年轻人的脑回路:“我只是没想到,我都自爆得这么彻底了,她居然对于我组cp的事还这么的深信不疑,她的精神状态我实在难以理解,别到时候咱们结婚领证了,她还觉得我们只是为了达到节目效果而豁出去了。”
汤蘅之眉毛一动,清清润润地笑了起来:“咱们什么?”
“咳……吃牛排。”
正切牛排呢,林三愿手机响了。
“这个点?”
她拿过手机一看。
视频通话来电显示是贺闻语。
这大凌晨的来电话,找人得是急事吧。
林三愿接通电话后,屏幕中却是一片昏黑,瞳瞳昽昽的,什么也看不清?
“贺老板?”
电话里的人没理她,窸窸窣窣里,听到身体翻动的声音,依稀还掺杂着女人低轻的气息。
她眼皮一跳。
这场景,好诡异,该不会是在打什么求救电话吧?
她跟汤蘅之对了一下视线,见汤蘅之眉头轻锁,表情凝重的样子,愈发加深了林三愿心中的猜想,声音压得更轻,语气更急:“闻语闻语,你那是不是遇见什么麻烦了,你该不是被人给绑了吧,有事吱一声啊?”
电话里传来一声含糊的笑声,但这声音鬼气深浓,绝不是贺闻语那个开朗大傻子的。
正担心着呢,又听见贺闻语带着醉语的音:“大半夜的你能别这么笑吗?怪渗人的。”
声音娇软娇软的。
林三愿愣住,捏着手机不知所措。
昏瞳的屏幕里有几缕温柔冷蓝色的光晕晃过,依稀可辨屏幕中的背影是在卧室里,落地窗外霓虹灯朦胧映夜。
静谧的光影交织里,贺闻语又问:“问你话呢,怎么不说话?”
林三愿张嘴无言看着汤蘅之。
这大半夜的,贺老板跟个女人躺床上,还给她打视频电话?
什么操作这是。
汤蘅之拎了拎眉角,轻声道:“毫无疑问,这个笨蛋误拨电话了。”
李三愿嘶气道:“那怎么办?我要不要挂电……”
“嗯?我手机怎么……”贺闻语好像终于发现了自己手机的异样,在电话那头抽了一声:“卧……卧槽?”
镜头翻转,画面晃得很快,林三愿看到一只明晃晃的胳膊在镜头里晃动了一下,贺闻语那张睡得发丝凌乱的脸终于出现在了手机里,表情很尴尬:“那……什么,新年快乐小三愿。”
林三愿无语沉默三秒钟后说:“贺老板,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了?”
谁说新年祝福语这个点的。
“我……我喝多了,误拨,误拨哈。”
林三愿点点自己的嘴角,说:“你口红花了。”
一看就是接吻亲得一塌糊涂。
贺闻语爱酒后乱性的罪行今晚真是做实了。
她这又是把她酒吧里的哪位清洁大妈给带回去睡了啊?
刚刚镜头转得快,视线也很昏暗,林三愿还是看到了她床上有两个人。
看着屏幕里表情纠结心虚得快要裂开的贺老板,还没等到她编织出一个像样的理由来,林三愿听到一个低低的气声,有点像女人在呜咽,但又不是。
呜咽声没这么好听。
半张脸像是误闯进镜头里,探过来好奇贺闻语在跟谁说话。
贺闻语一脸见不得光,像是猫踩尾巴似的手一缩,赶紧回避。
但她喝了酒,动作不仅慢了半拍,晃动的摄像头还把她床上女人的模样给捕捉了个全貌。
黑发,白肤,如细墨勾染出来的一个女人。
林三愿终于知道女人为什么不说话,而且声音那么古怪了。
她嘴上居然戴着……一个止·咬·器?!
我嘞个去!
贺闻语真会玩。
“贺老板新年快乐!”她语速飞快地说完这几个字,赶紧挂断电话。
妈耶,这是能给外人看的吗?
林三愿捧着手机,心脏跳得飞快,她和汤蘅之面面相觑,吞咽了一下口水:“你有没有觉得……贺闻语床上那个女人,有点眼熟。”
汤蘅之挺平静的,她忽然想到了那天贺闻语去洗手间喝的带糖咖啡,平静道:“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你的那位心理医生。”
大半夜的,林三愿震惊悚然:“嘶……贺老板典型的口嫌体正直啊。”
说什么自己最怕这种鬼感重的女人,结果直接拐到床上去戴止·咬·器,还用皮革束带反绑……
好好好,就是这么个害怕法儿是吧。
酒吧老板,会玩。
汤蘅之掀眸暼他一眼,勾着唇角说:“跨年夜,有什么想要的新年礼物吗?”
林三愿瞅着她,怎么暼人的眼神都这么温柔带感啊。
可惜这地儿不太对,不然在这个浪漫的跨年夜里,很适合玩一些成年人的娱乐活动。
就像是贺老板那样。
“又送礼物啊?汤蘅之,你不觉得最近你送我东西送得有点太勤了吗?我都有点hold不住了。”
林三愿有来有往的毛病改不了。
主要是她现在真的钱包空空了,汤蘅之再送她东西,她想回礼的话,就只能送拉菲草装盒子了。
贫穷女友的送礼方式,一大箱就只剩心意了。
第247章
汤蘅之看她碟子里的牛排吃完了,切了一块喂给她:“新年礼物不一定是要实物,也可以是你想让我为你做些什么。”
林三愿嚼着牛排:“听着有点像许愿。”
汤蘅之抿着唇笑起来:“也可以这么说。”
“那为什么是你送我?怎么就不能是我送你礼物呢?”
汤蘅之碟子里的牛排已经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她单手支颐,看着林三愿嚼嚼咽咽,嘴里没东西了,就再喂一口。
“你不是……送了我礼物吗?”
就在今晚。
一个很好的礼物。
看着林三愿绞尽脑汁的表情,汤蘅之笑了:“有那么难想吗?”
她还要喂牛排,林三愿扒拉住她的手腕,反推回去,就着她的手喂她吃牛排:“还真有一个?”
“什么?”
“我妈送你的衣服,我想你穿上。”
汤蘅之咬牛排的动作一顿,表情微妙:“为什么?”
“我觉得你冷。”林三愿坏坏的表情。
汤蘅之轻轻挣开她的手,一脸平静地笑:“我不冷。”
林三愿轻哼:“我觉得你有点玩不起。”
凌晨三点半的夜宵吃得不算静悄悄的,跨年夜的晚上,鞭炮声四处不断,震响天宇,一家放完,另一家接着。
汤蘅之没有过过这么吵闹的春节,她那双适于安静灵感的双耳并不讨厌这份吵闹。
林三愿跟她并肩靠坐在沙发上,听着夜晚鞭炮的喧闹声,她点亮的一根仙女棒在昏暗的客厅里像是一颗明灭不定的星星。
电视机里倒映着两个人的身影,仿佛岁月永不老去。
她的小姑姑有点黑心,卖给汤蘅之的仙女棒是拆封过的,里面只有半盒,不一会儿就点完了。
这就还卖八十呢?
放完仙女棒,汤蘅之找垃圾桶准备扔掉。
“等等等……”林三愿制止她,把她手里烧完的仙女棒拿过来,用湿纸巾把铁丝上的固体氧化镁给撸掉,小铁丝撸得干干净净。
两根干净的铁丝在她手中扭转,交织成一颗小爱心的形状。
汤蘅之由衷地赞赏:“好看。”
林三愿勾起她的无名指,把小爱心套上去:“虽然已经送过你戒指了,但突发奇想的,还想给你戴一次。”
汤蘅之这双手,天生就适合戴戒指,嗯……这种小土圈戴她手指上,都变得贵气了。
正转着小圈圈玩呢,听到汤蘅之噗嗤一笑。
林三愿目光从她手指上收回,抬眸疑惑看她。
汤蘅之手指往上挠了挠她的掌心:“我就是想到有的人在求婚的时候,一般会用狗尾巴草编织成为草戒指或者是可乐易拉罐环,给对方戴在无名指上的时候,会许诺日后有条件了,就给她换真戒指,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反着来的。”
林三愿腻腻歪歪地往她身上靠:“那没办法,我好歹相了这么多亲,也是深知下头密码的,不搞点反差,怎么拿的下我们的汤大画家。”
汤蘅之脸上带着笑,拿眼斜她:“非得在气氛好的时候讲你的相亲往事是吧?”
这个相亲大王。
“没有……”林三愿扭扭肩膀:“我的意思是,这小圈子戴着玩玩就好了,明天,还是戴我送你的那个吧?”
她也会戴的。
汤蘅之先是一愣,旋即笑道:“好。”
林三愿搭在沙发上的脚没有穿袜子,在夜里晃着白白净净的光泽,她两只脚相互勾了勾,脸上也在笑:“鞭炮声还没停,这么吵,我刚刚是怎么睡着的?”
汤蘅之知道她焦虑的时候会有这种蹭脚心的小动作,她抬了抬大腿,把她两只脚压在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