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彦卿逗得脸红地收回了视线。
景元干咳了一声,示意飞霄别太欺负他家徒弟后,便直入正题。
“探监手续已经办理好了, 到时候会有专门的判官领我们进入幽囚狱最底层。不过为了避免节外生枝, 此行并未声张,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后再说。”
罗浮中也有不少狐人, 其中也许就有抗拒此事者。
目前知道曜青使节来访罗浮的人并不多,十王司与天舶司将消息控制的很好。
“无妨,我不是那种出行得摆架子的将军。”
飞霄对这种礼节并不看重。
恰好三人皆换了一身罗浮常见的服饰, 倒也免去了麻烦。
一行人来到幽囚狱门口,此处已有一名十王司判官在此等候。
“景元将军, 还有诸位,雪衣奉十王司命令已在此候命多时。”
雪衣神情冰冷, 不熟悉的人会以为她是在责怪几人来得迟!
景元不得不出声帮忙解释一下。
“雪衣乃是偃偶之身,追求身体强度使得她的身体僵硬无比,难以做出常人的表情, 还请诸位见谅!”
飞霄三人自然是没意见。
曜青也存在十王司,他们自然也见过偃偶之人。
“雪衣,带路吧!”
景元出声下令。
身为偃偶的雪衣很呆板,虽然她不是没有自主判定的权限, 但由他这一位罗浮将军直接下令会更加适合。
“遵命。”
雪衣自然是遵从。
一行人在雪衣的带领下朝着幽囚狱最底层前进。
一路上倒也有士卒好奇几人要去做什么,但瞧见队伍里头有景元与彦卿,再联想到近期幽囚狱中的传闻,纷纷露出“懂了”的表情。
“感觉幽囚狱中的士卒们不太对劲。”
貊泽用眼神朝椒丘示意。
椒丘皱眉,戳了戳身前的飞霄。
但飞霄只是朝两人摇了摇头,示意别多事。
两人偃旗息鼓!
而在前方的景元与彦卿,还有雪衣,就像是没察觉到三人小动作一样的继续向前行走。
在经过一系列复杂的路程后,一行人终于来到幽囚狱中最底层。
因为事先打过招呼的关系,出入口已经对接好呼雷所在的牢房层。
只是飞霄等人走了一小段路后,很快就发现有一名女子突兀的站立在牢房大门前。
她身姿清高,不知为何用黑布蒙着双眼,手上更是握着一把细长剑。
飞霄见到此人后浑身毛都竖了起来!
她警惕的打量着这一位不明人士,并将椒丘与貊泽护在身后。
“就是你,准备手刃呼雷?”
清冷的女子,声音也是冰冷的。
“没错,就是我!有什么问题吗?”
飞霄自然是毫不畏惧的回应。
她刚才出于本能的护住自己的手下,此刻也是回味过来,这人显然不会是逃狱的犯人,否则旁边的景元不会一副看乐闹的模样,负责带路的判官雪衣也不会无动于衷。
小娃娃彦卿倒是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不过她跟彦卿不够熟,实在难以从对方的表情中推测出事情真相。
倒是被她护住的椒丘若有所思。
“孤高的剑士,冰冷的剑法,再加上这里是罗浮幽囚狱……阁下可是罗浮剑首,镜流?”
镜流并不意外自己被认出来,特征太明显了!
但她出声纠正了椒丘的用词。
“是曾经的剑首,如今的我只不过是一介罪人,在这目不见日的幽囚狱中静候审判。”
镜流说的平静,但内容却让听众们十分想吐槽。
谁家犯人能大摇大摆地站在别的重刑犯牢房门口前啊!
还有镜流蒙着眼,就算不是在幽囚狱中,她也看不见太阳!
景元看着飞霄脸上的表情从原本的紧绷瞬间滑落成无语,干咳了一声。
“此位虽是幽囚狱中待审犯人,但事关呼雷,我也就请她前来充当一份保险。况且当初的呼雷就是她亲手抓住,于情于理,她都有资格出现在这里。”
景元解释了镜流出现在此处的原因。
镜流也是继续自己未说完的话。
“当时我本能直接毙了他,但好友规劝,我这才选择送他入狱。而如今,我的好友已不存在。我本想在上路前宰了他,以宽慰好友在天之灵,未想到会被人抢了先!”
镜流看向飞霄,剑客的直觉让她能够直接锁定到飞霄这一位强者。
而飞霄也顿时明白镜流为何要询问她。
“你那一位好友……莫非是一名狐人?”
一个简单的猜测。
除了狐人外,很少有人会在意呼雷是死了还是入狱。
“没错,她是一名狐人。一个不该死去的生命死去,而本应该死去的生命却仍然存活于世,这世间怎会有如此没道理的事?”
镜流说到最后有一些激动,看着像是快犯魔阴身。
但大概是幽囚狱这一个环境有利身心健康,没多久镜流就自己平静了下来。
“我听说过你的身世,如果是你旁边那位要动手,我免不了要代劳一番!但如果是你的话,你有那一个资格。”
站在飞霄旁边的景元觉得自己很无辜。
他什么都没做,就被指桑骂槐了!
不过镜流没搭理他。
“去吧!给他一个痛快,也让我再了却一桩旧事。”
镜流走到了一旁,让开了路。
“……我会的。”
飞霄的表情很认真。
真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被人激励,不过感觉还不坏!
只是在进入牢房前,她回过头看着自己的两名下属。
椒丘立即意识到飞霄想做什么,抢在她开口前说话。
“我都来到这里了,你该不会要我在外面等待吧?身为一名狐人,我拒绝这一个提议。”
椒丘发出了强烈的抗议声。
飞霄拿他没办法,只好看向貊泽。
“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你答应过我的,别妄想能甩下我!”
然而貊泽也不愿意在外头等待。
行吧!
两个人都是臭脾气,跟他们的主子一样。
飞霄自己吐槽着自己,然后推开了眼前的牢房大门。
除了曜青三人外,景元与雪衣也进入了这一间特制牢房内。
倒是彦卿本准备跟上,结果却被镜流一把给抓住。
“小孩子家家,上前去做什么?你今天的功课完成了吗?让我检查一下你是否有进步!”
面对师祖镜流,彦卿苦着一张脸。
自从白辰龙尊外出后,景元就将教育徒弟的工作转交给镜流。
反正镜流很闲,多接触些生人也有利于她的身心健康。
于是彦卿的苦难日来临了!
镜流的剑术很强,这是彦卿没有直接拒绝的原因。
但是镜流师祖下手实在没轻没重!
彦卿有时都怀疑镜流是不是把他当成景元在打?
因为景元搅黄了她的计划。
当然这一个问题,彦卿并没有问出口,他也憋着一口气。
不就是仗着年纪比我大吗!
镜流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人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总之彦卿在与镜流友善交流了一段时间后,已经演变成了镜流会主动外出捕捉彦卿回幽囚狱中练剑的情况。
只是彦卿没想到镜流会在此刻捉住他。
“师祖,非得现在吗?难得的行刑过程,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彦卿试着跟自己的师祖讲道理。
然而镜流不为所动。
“干站在门口等他们出来,这么傻的事情我不做。”
镜流给出了真正的原因。
至于为什么不一起进去,她怕没忍住抢人头!
而且呼雷也仇视她,会自己往她的剑刃上送。
明明是双方皆有意的事情,奈何被曜青将军横插一脚。
早知道会这样,她就在入幽囚狱的第一天直接过来把呼雷给宰了!
景元当然有发现自己的徒弟被人给拎走。
他一边在心中为彦卿哀悼,一边跟随着雪衣来到一扇大门面前。
几人早已服下避免狼毒的药丸,但门里头传来的浓厚血腥味依旧让人忍不住皱眉。
“诸位,可做好了准备?这扇门后面的洞天就是呼雷所在之地,我将把此獠释放出来,还请两位将军切莫大意。”
雪衣做着最后的确认。
而飞霄则是示意椒丘与貊泽离得远一些。
见两人乖乖照做后,才转头对景元说明自己的想法。
“按常理,应该我们一起上,不给他半点反抗的机会。但我这人偏偏不喜欢循规蹈矩,罗浮前剑首能生擒他,我自然也能!”
“我要叫他明白,狐人能踩在步离人身上!纵使这一幕没多少人能瞧见,但我心中畅快,不知道神策将军能否成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