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一个巴掌

  刚进家门，一股酒精味扑鼻而来。
  我换了鞋往里走，看到哥哥端坐在沙发上沉思。
  他脚边有几个东倒西歪空了的啤酒罐。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发怵，就没跟他打招呼，准备直接去卫生间洗漱然后回卧室。
  刚走过沙发，向冕猛地伸出手抓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拉，我一下子失去平衡跌倒在了他身上。
  我挣扎想站起，却被牢牢禁锢在他怀里。
  “哥哥？”
  他凑近我耳边，“嗯……躲我？”
  太近了。
  他的呼吸灼热，带着醉人的酒气。
  我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哥哥你喝多了？不是不让我喝酒吗，你又喝什么？”
  他埋首在我脖颈处，“妹妹不喜欢哥哥了？”
  “哥哥……你在说什么？”
  “还是后悔了？妹妹……你为什么要在楼下和别的男人接吻？想让哥哥难受吗？呵呵，你做到了。”
  他掐着我的腰，用嘴含住我的耳垂，啃咬舔舐。
  我一下软了身子，反抗实在无力，只能任由他作威作福。
  “哥哥！你快放手！”
  他充耳不闻，别过我的头亲了上来。
  我现在没有任何借口——我是清醒着的。
  清醒地和自己哥哥亲吻？
  这怎么可以？！
  “唔——不——”
  我急得差点儿掉眼泪，趁机脱离他的束缚后一巴掌扇到了他脸上。
  “啪”！
  我用了十足的力气，他的头被我扇得侧到一边，脸上很快浮现出了一个红色的巴掌印。
  打完的瞬间我就后悔了，手抖个不停，我太害怕了。
  空气静默了几秒。
  他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你为了他打哥哥？”
  “向冕！我是你妹！你、你在对我做什么？！”
  “他可以亲，哥哥不可以？”
  “哥哥！你清醒点！！”
  可能是遗传惹的祸，我和哥哥酒量都不太行。
  一个醉了耍无赖，一个醉了发酒疯。
  我已经犯过一次错了，怎么可能第二次犯错？
  “我很清醒，我都看见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妹妹……你是怪我上次趁人之危吗？”他眼睛红红的，不像是委屈得快哭了，而像是压抑着某种情绪，他包裹着我的手，紧握成拳捶向自己胸口，“你可以打哥哥，怎么解气怎么打，但是……给哥哥一个机会吗，好吗？”
  但我是真的没忍住哭了，“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打他，更不是故意气他。
  明明是我先越界招惹，却也是我先一步退缩。
  知道哥哥也喜欢我，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但我无法想象，未来会怎么样。
  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恬不知耻勾引自己的亲哥。
  “手打疼了？”向冕目露心疼，他把我的手掌摊开，轻轻揉搓，“乖，不哭不哭，哥哥给你吹吹，呼——呼……”
  这种时候还煽什么情？
  雪上加霜。
  “哥哥，你别这样……”
  他用额头抵着我的额头，一句一句地剖析自己的罪行，“是哥哥不好，是哥哥没用……”
  “哥哥没本事，给不了你更好的生活，还要让你为我操心，为我担心……”
  “哥哥明知道你误入了歧途，却不加以阻止，放任你，也放任自己沉溺其中……”
  “那天晚上，你喝醉了，说的话都该是不做数的，可我一得了你的首肯，就心存侥幸……”
  “何止枉为哥哥……我简直枉为人。”
  “可是哥哥不后悔——妹妹，哥哥做了，错了，也认了，你恨也好，爱也好，但是，不要离开哥哥，好不好？”
  虽然他自认为禽兽不如，但也实打实忍了那么年，不声不响，假装正常。
  可人都是不知足的动物，在听到了那些肺腑之言，做出了那些禁忌之事以后，还要他怎么忍受？
  “你知道？你知道……”我不知道自己该哭该笑。
  他只是没有阻止，而做了那些出格事的人是我。
  破镜不能重圆。
  已经回不去了。
  我没办法单纯地把他当哥哥，他也不会单纯地把我当妹妹了。
  我的思绪极度混乱，起身想去冷静冷静，却又被他给拽回去，手不小心按到了一个硬物上，只听他闷哼一声。
  起先没注意，现在一看那里明显不是平时的状态。
  明明在谈论一个这么严肃的话题，他，他怎么能？
  真正意义上的坐立难安了。
  我动作僵硬地收回手。
  他欲盖弥彰地解释道：“我想着要循序渐进，不能太猴急吓到你……”结果他还是魔怔了，“但是早上起来，晚上睡下的时候，我脑子里都是你……我只能一边冲凉、一边自渎，疏解欲望。”
  这也是他早出晚归的理由。
  听得我万分害臊。
  “妹妹……帮帮哥哥，好不好？”
  我差点脑子一热就要应了，“我们是兄妹，不能……”
  他与我耳鬓厮磨，诱哄般呢喃道：“妹妹，哥哥想要你……”
  如果遵循身体的欲望……是的，我也有感觉了。
  哈，对着自己的哥哥发情。
  真是出息。
  他一只手摩挲着我的手指，“不用有心理负担，就当是，哥哥强迫你的……”
  我一动不动，直到他另一只手悄无声息往下探去。
  因为今天出去玩，天气热，我穿了一条宽松的短裤，却方便了他趁虚而入。
  我夹着腿不想让他深入，但无济于事。
  他隔着内裤爱抚我的会阴，我听到他发出一声低笑，“湿了……”
  我脸蹭地红了个透。
  一向正经的人说起荤话来真的很难让人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