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教官的话,让他心里浮起一丝暖意,果然还是朋友好。
温藏这话说出来,已然明确态度。
这个圈层,他肖寒进不来。
肖市长这个面子,他亦不卖。
肖长天不敢跟他撕破脸,“你要证据,好。”
他将手里的合同还有一张卡递过来,际云铮认出,这正是他签的那份。
烈阳为坑他到底,真是什么东西都舍得交出来。
“上面的签名总不会说谎,还有这张用来支付雇佣款的卡,总有实名登记。”
肖初夏一看情势不对,就要站出来认下,际云铮眼疾手快拉住他,摇摇头。
温藏把卡递给白主任,“麻烦请安保处的人查一下,这张卡的归属。”
“好的。”
接着他径直把签名翻到最后一页,看了眼后否认:“肖市长或许找错人了,我们学院没有叫这个名的学生。”
“怎么可能?”
肖长天指着站在后头的人说:“他不是就叫际云铮吗?”
“是。”
温藏点头,将合同的签名展示给人看。只见那个连笔的“际”上,诡异地多出很小的一撇,变成了“陈”。
“签名的人是陈云铮。”
“这怎么会一样呢?”
温藏好脾气地告诉人:“我的学生,复姓际云,不姓陈,也许是巧合。”
白主任那边也收到了回复。
“这张卡早在一年前就注销了,没有用户信息。”
身后站着听的四个人面面相觑,差点笑出来。辛觉跟赵灵芝默默给人竖了个大拇指。
际云铮:低调低调。
“你也听到了,肖市长,误会一场。也许是别有用心之人,想陷害我们的学生,你说对不对?”
肖市长气愤地点点头,指指人怒道:“蛇鼠一窝。”
愤然离场。
教务处没了外人,肖初夏揽住际云铮:“还是我们小铮聪明。”
“我也是赌烈阳不会细看。”
“这里交给你了,云教。”
“嗯,劳烦了。”
待白主任离开,温藏抱起手,正色:“还笑?谁起的头?”
这时候三人全都往后退了一步,队友情不在,抬手指向际云铮。
际云铮指指他们,又指指自己:“诶,诶你们?”
“很好。”温藏笑笑。
“一人五千字检讨,明晚十点前发给我。”
“算了,三千。”
辛觉试图讨价还价:“不要吧,教官。”
“那就五千。”
三人一咬牙,“三千就三千。”
“都回去休息,明天见。”
“好的,教官再见。”
教务处熄了灯,温藏领着人步行回去,身边人低着个脑袋不开口。
温藏笑了声,揽过他:“哑巴小宝,闯祸了就装乖。”
“没有哦。”两人对视,一起笑了出来。
“抱歉啊哥哥,让你担心了。”
“没事,下次记得提前知会我。”
“哦~”
际云铮还是要解释,怕人以为自己不是个好猫。
“我没有让烈阳扒他衣服。”
“知道。”温藏说,“你说的话我都知道。”
“对哦。”
他跟温藏在一起习以为常,都快忘了戒指里有一颗碎钻是用来监听跟定位的。
“那我可以不写检讨吗?”
“不可以。”
“好吧,你真冷漠。”
“但是男朋友可以帮你写。”
际云铮猛地蹦到他身上,“好耶,哥哥背。”
“背背背。”
这边撒娇宠溺,温馨非常。
那边鸡飞狗跳,佣人们四散而逃。
肖寒裹着被子,将房间砸得一片狼藉,恨红了眼。
“去死,都给我去死!”
“你要谁去死?”
一个穿着中式长衫的男人遣散佣人,站到他面前。
他低下头,挑起肖寒的下巴,镜链在灯下反着光,仔细地欣赏这张脸。
“说出来,我会替你实现。”
第76章 弃长生的代价
被教训一通后,肖寒跟换了个人似的,意外老实,不仅没主动出来蹦哒,还学会避着人。
今日他们四人一同出任务回来下馆子,撞见从酒吧里出来的肖寒,对方在门口与人交谈时,忽然曲起手指,用手指节按了下眼睛。
那好像是一个惯常推眼镜的动作,只是在做出来时,又及时反应过来更改。
对方也看见了他们,但只扫了一眼,便微笑着离开。
肖初夏抱着碗蹙眉疑惑,一直盯着人离开。辛觉以为他是还想找人出气,戳戳他胳膊,打算等人开团秒跟:“要去套麻袋?”
际云铮叼着一口面,抬起头偷听。
“不去。”
肖初夏将疑虑说出来:“肖寒有点不对。”
他学了下刚才看到的动作,“这不是我第一次看到。”
赵灵芝出任务的时候扮过女教师,当时那副道具眼镜略有些松垮,她立即明白过来,“这是长期戴眼镜人的通病?”
肖初夏点了他一下,“对。”
“问题就出现在这。”
“肖寒不戴眼镜,从来没有。”
三人顿时毛骨悚然,际云铮“咕嘟”一声咽下一口面汤,脑袋里接二连三地蹦出许多看过的都市异闻跟悬疑故事。
以前他不信这些,后来发现自己哥哥是长生种,想象力就变得异常丰富。
肖初夏还在说:“这半年来我总觉得肖寒不像肖寒,他这人会装弱扮可怜,有脑子但是不多。可现在他给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阴恻恻的。”
际云铮:“你确定吗?”
“嗯,我的直觉。”肖初夏说,“我得查一下他。”
际云铮点头:“需要帮助告诉我。”
“会的。”
他们中没人说扫兴的话。学院的课上讲过,未来他们的判断,关系着许多人的性命。如果连直觉都不对,就更加不能无视。
***
深夜际云铮喘着气从温藏怀里钻出来,他视线摇摇晃晃,思绪也跟着乱飘。盘算着等毕业就去宁城任职,要跟温藏住进穹明山居,到时候可以跟人在花海里随心所欲地滚。
走神间他看到床头放着的眼镜,视线多停留一秒,就被未婚夫撞得发.颤。
际云铮伸出抖着的手,将之摸索过来。
温藏也不戴眼镜,这是方才他同人玩“秘书与总裁的游戏”时留下的。
见他如此情衷,温藏摸摸他脖颈,“宝宝很喜欢?”
“嗯嗯,”他推着温藏的腹肌制止:“先等等……我有件事要问你。”
“说说。”
“人有没有可能忽然性情大变?就比如你的性格,忽然变成我这样的?”
温藏试想了下。
这是有些离经叛道了。
“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就是有,那人在性情剧变之后,有可能将刻在骨子里的行为习惯改变吗?或者换句话说,性格变更以后,有没有可能出现从前没有的行为习惯?”
温藏:“很难,除非经过刻意的学习跟训练。”
课上也提过,际云铮还是再确认了一遍。
但那个推眼镜的动作,显然是下意识的,应当不存在温藏说的这种情况。
“怎么了,宝宝?”
思来想去,际云铮还是把今天的事跟人说了。
温藏听后,将人翻过身摁下,咬了咬他肩膀,“这种时候想这些,挑衅我呢,铮铮?”
“不是……诶?诶?!”
他被人拖走,挣扎着半天爬上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被拖回被子里。
际云铮都被吓哭了,语无伦次,偏过脸逮他就咬:
“怎么不凶死你?”
温藏笑弯眼睛,亲吻他脸蛋:“真娇气。”
“哄哄宝宝。”
际云铮发脾气除了咬人还是咬人。
不过咬得不重,只留下一道浅浅的齿痕,在温藏眼里,跟撒娇没什么区别。
他看看手臂上微红的牙印,情不自禁地掐起身边人昏睡的脸颊,嘴角也压不住,怎么能这么可爱的?
刚才要紧,正事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等铮铮睡了,他就给微生佑发消息,提起人转述的事。
微生佑那头还是白天,网瘾人士回消息很快:【你不是认识什么穆真人?他连长生都能帮你放弃,这事问他,肯定也可以解惑。】
温藏哼了声,都百来岁的人了,还这么阴阳?
不过经他这么一提醒,他倒是想起来,穆真人半年前替他下完最后一轮诅咒,就跟着闭关去了。
对方就戴着眼镜,气质甚至都与铮铮描述的相符。
当然,仅凭这一点无法下结论。
温藏知晓他所做之事必有代价,他隐隐有些预感,这代价恐怕快要到来。
见他不说话,微生佑又在消息栏更新:【我今晚就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