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无声上前几步,从背后抱住时颂锦,低头将脸埋在他肩膀上,听着电话里的声音,闷闷地在贴近唇边的脖颈上咬了一口。
疼倒是不疼,时颂锦还没有挂断电话,好笑地先安抚似的揉了揉肩膀上毛茸茸的头顶。
“……好的,谢谢院长,您也保重身体,再见。”
电话刚挂断,时颂锦就被一股力量掰过身子用力在嘴唇上亲了一下。
“怎么啦?刚刚见到谁了?”
虞绥没有要松开的意思,时颂锦只能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后腰被抵在吧台上,身体微微后仰着往门口看了看。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样子刚刚开门之后有人惹虞绥不太高兴了。
虞绥不吭声,抚着掌下窄薄的侧腰:“等会再说,院长找你是有什么事吗?要不要帮忙?”
被摸得有点发痒,时颂锦伸手想按却被虞绥快一步压在掌下:“没有,是院长问我是不是回国了,说他那边有个剧本很适合我,问我想不想在申城大剧院演出。”
虞绥:“那你想去吗?”
时颂锦思考了一会,点了点头:“我没想过放弃演出,如果剧本角色都合适的话,我想去的。”
“那就去看看。”
能让虞绥不开心的事情很少,在船上他认识的人也不多,时颂锦胆大地思考几秒,双手捧起他的脸:“不会是遇到我的粉丝了吧?”
“……”
两人距离近在咫尺,是略微低头就能接吻的距离,时颂锦觉得虞绥现在这样很有意思,心里也有点微妙的得意和满足,故意沉吟片刻:
“我猜猜,是庄蕴小姐?”
虞绥一双黑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没说话。
“哦,不是。”时颂锦忍着笑微微挑眉,“是庄铭?他找我吗……诶!”
下一秒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时颂锦根本来不及反应,紧接着就被虞绥拦腰扛到了肩膀上。
“你想他找你?”虞绥声音依然沉稳,只是仔细听起来尾音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那还真是可惜了。”
他眼皮一掀,觑着肩膀上正求饶的人,单手扛着他走进卧室:
“下船之前,谁都找不到你。”
第80章 说清楚,要什么
虞绥脖颈里的项链一次次拍在时颂锦下巴上,又冰又疼。
时颂锦被握得腰上有些痛,像平时轻声叫他名字到后面几乎快哭了,都也没有等到安抚的吻,才慢半拍地意识到虞绥是真的在生气。
门外到底发生了什么?
时颂锦混沌地想,还是说之前庄铭就跟虞绥说了些其他的?
但更深的时颂锦无暇再想。
挂坠再次撞上下颌,那双略带委屈的眼睛蓄了一汪水,虞绥低头看了一眼,原本想将项链转到背后的动作一顿,轻声命令:
“咬住。”
时颂锦眼神涣散,头脑也不太清醒,闻言便仰起头,颤抖的嘴唇去追上在两人中间摇晃的项链,张开齿关轻含在口中。
但下一秒,头不受控制地后仰,整个人如同拉紧的弓瞬间绷直,拖拽着项链将虞绥也拉得前倾。
虞绥便不客气地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才将细颤的人托着抱起来坐在腿上。
“想要我亲?”虞绥语气依然不太好。
时颂锦身体软得无法支撑,只能双手紧紧地攀上他的脖颈,将整个人都靠进他胸口:“要……”
项链从口中滑落重新坠回胸前,带着温热的体温,熨得胸口滚烫。
呼吸猝然加重,虞绥感到那阴暗逼仄的角落被柔软的东西一点点填满,但是还不够。
远远不够。
“说清楚,要什么?”
实在是被逼得紧,时颂锦在神志不清的时候也耳朵通红。
“要,”嗫嚅半天才勉强讨了一句,“要亲。”
虞绥指尖将时颂锦额间湿透的发丝拨开,语气却依然冷酷:“亲哪儿?”
“都行……”
“都行是哪儿?”
“……嘴。”
“那应该叫我什么?”
时颂锦含混间只觉得委屈,也觉得虞绥今天特别难哄,收紧了手臂,滚烫的面颊轻蹭着他的脖颈,半天就哼唧出了个名字:“虞绥……”
“错了。”
虞绥加重了力气,在察觉到怀里的人要挣扎时单手扣住他的后脑,将他拉开距离,拒绝了那双伸出来的手。
“再想。”
冷冰冰的,完全没有一点心软的意思。
时颂锦发现虞绥其实从来不是表面看起来面冷心热的样子,这人骨子里应该有很强烈且恶劣的占有欲,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眼泪都摇摇晃晃地从眼眶里掉下来,被不怎么温柔地吻去,虞绥在这种事情上向来掌控主动,不听到想听的绝对不会放过。
“我教过你的。”他贴近那片已经红得彻底的薄薄耳廓,嘴唇一点点厮磨,“时老师,好好想想。”
被褥凌乱,空气昏昧。床单被蹭得发皱,僵持的时间太过难熬,时颂锦实在不堪承受,颤颤巍巍地说了那两个字。
得偿所愿的虞绥终于大发慈悲地松手,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让他能顺过气来:
“乖囡囡。”
.
一直到夜里十点多,虞绥才叫了餐食上楼,但没让时颂锦下床,直接在床边一口一口喂到他摇头示意饱了才停下。
时颂锦几乎说不出话来,靠在床头又喝了两口凑到嘴边的蜂蜜水,终于清了清嗓子想为自己辩解,声音还是发哑:
“我没想见庄铭。”
不说还好,虞绥原本就觉得庄家每个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说他就又想起某人“借花献佛”。
总有人不要脸想勾引他老婆,这次都堂而皇之到他面前了!
后槽牙恨恨地磨了两下,虞绥坐在床边只系了一条浴巾在腰间,眼皮略略垂着低头看面前的人,眼神又沉又暗。
他每次看到时颂锦身边有其他人的时候,总想着有一天一定要打造个漂亮的庄园,然后把时颂锦锁在里面不许出去一步,想要什么只要说出口一天之内他就会全部双手奉上。
恶劣卑鄙的本性在灵魂深处叫嚣着要他这么做,时颂锦就永远属于他一个人,他那轮完美无瑕的月亮就不会被别人觊觎。
他其实不想时颂锦在别人身上留有目光,哪怕只是一点点。
他甚至已经买好了庄园,在五年前。
但看到时颂锦站在舞台上的样子后,这种念头就被他掐灭了,只有偶尔才会从骨缝里、血液中丝丝缕缕露出险恶的端倪。
于是他盯着时颂锦那双还泛着红的眼睛:“所以呢?”
时颂锦其实完全没看到门口发生的事情,嘴唇开开合合几次不知道说什么:“呃……”
虞绥微笑里十成十的危险:“他长得比我好看吗?没有吧,他也没有我有钱。”
“?”
不对吧,这是你会说出的话吗,虞大魔王?
时颂锦呆愣地眨眨眼,迟疑片刻重复了一次虞绥方才的话:“……所以呢?”
虞绥郑重其事:“所以如果他想方设法要靠近你,你不能上当。”
这话说得时颂锦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想方设法靠近我?”随即哦了声,“那可能是因为我哥——”
虞绥现在根本听不进去其他的东西,脑子里只有“又要被偷家了”的恐慌和愤怒。
虽然这个“又”字都无从说起。
“你放心,我不会上他的当!”时颂锦看男人表情不好,立刻改口不再解释,伸手放在耳边发誓,“我保证。”
虞绥挪开视线,他相信时颂锦,但不信外面那些野男人。
花招太多,时颂锦没经历过这么些事情,他这么单纯,万一被骗了怎么办?
时颂锦不清楚虞绥心里的小九九,凑近拉了拉虞绥的小指:“可以了?”
虞绥没吭声,但侧过头来余光瞥见他腰上上的指痕,还是将他拉过来慢慢揉按着:“疼吗?”
时颂锦摇了摇头:“没有,倒是你……”他扫了一眼虞绥后背几道长长的抓痕,心虚地咳嗽两声:“那个,我给你涂点药?”
虞绥顺手揉了一下时颂锦的发顶:“不用,我去放水,等会抱你去洗一下。”
时颂锦不知道这些都是虞绥故意引诱他留下的,甚至他最好现在庄铭就能找上门来,能直接告诉那个人想接近时颂锦只有四个字,想都别想。
“还有件事,”虞绥走向浴室的脚步停在门口,晃了一下手机,“不是说有适合你的剧本吗?明天我让赵叔来接我们,你的演出比较重要。”
看样子就算不离开邮轮虞绥也不会再放他下楼,还不如提前回去,时颂锦活动了一下酸痛的大腿和腰,乖乖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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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比边牧聪明
虞绥当然不会说先下船是因为船上的人惹他不高兴,于是在家里的虞一鸣就遭了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