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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作者:未卜880字数:3156更新时间:2026-02-02 13:58:58
  自己送人的玩意儿原来是给权潭讨好别人用的。
  忍不了。
  人实在是太多了,项心河身后一步之遥就是冷冰冰的泳池,看上去也不深,但怎么觉得有些高?
  风拂过的波纹在光下闪耀,晕着眼睛发酸,耳朵里声音纷乱又嘈杂,似乎看见了秦琳跟项为垣。
  “你呆在那儿做什么?过来!”
  很凶,项心河最讨厌最讨厌这种语气,他做错什么了?好像也没有。
  父亲的眼神是潭深不见底的池子,眼前突然闪过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模糊不清,脑子一阵抽痛。
  “你们拉拉扯扯在这里干什么?”老太太发了脾气,“权潭,这又是谁?”年纪大了,有些东西见不得,甚至说不出口,男人跟男人拉手她的老花眼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你......你们给我过来。”她痛心疾首地看着权潭,还有陈朝宁。“丢不丢人?”
  项心河再一次把手从陈朝宁手里抽出,“松开我吧。”
  给人看见总归不太好,他倒是无所谓,陈朝宁怕是不行,毕竟以前直男来的。
  然而陈朝宁却再一次将他牵住,嗓音很沉,”不是说我不够喜欢你?那你看看,我到底喜不喜欢你。“
  他有点听不清了,耳朵好像真的出了问题。
  陈朝宁的脸在眼底一点点变得深刻,喉结下面是微微敞开的领口跟锁骨,上边的黑痣印在他瞳孔里。
  “不行。”项心河掰开他的手,项为垣在人群里又喊他名字,这回带了点警示意味,可能又要说他不懂事不成熟,头疼更甚,而俞温书还在问他相机的事。
  “我......”
  “你过来。”俞温书向前垮了一大步,项心河不自觉往后倒退,前方是俞温书伸过来的手,耳朵里却传来某种很久远的声音。
  陈朝宁挡开俞温书,蹙眉警告:“别碰他。”
  “喂,你——”
  “你有完没完?”陈朝宁不像权潭那么在意脸面,他不介意在这么多人面前揍人。
  池子里的水在翻,脚下踩空的瞬间,耳鸣声让项心河什么都听不清。
  “心河!”是权潭的声音。
  陈朝宁只碰到一个指尖,刚刚还被他抓在手里,连温度都还没消散。
  这个月份的水池冰得无法言说,项心河被水包围的那刻,耳朵开始静音,刺骨的水流攻击起他的四肢百骸,他什么都感受不到,只依稀看见有个人一同跳了下来。
  在水里抱住他,很紧。
  混沌的脑子一片空白,只想着口袋里剩下的曲奇饼大概是不能吃了。
  好可惜。
  老太太差点栽倒,站都站不稳,脖子上挂着的老花镜不断在晃,她急得要命:“这是什么事啊,赶紧救人!”
  项为垣顾不得什么,跑到泳池边,溅起的水花下是两道缠住的模糊身影,秦琳将项竟斯护着,小孩儿开始哭,“妈妈,哥他......”
  权潭握着拳头,忍无可忍,对着俞温书的脸给了一拳。
  “你他妈疯了。”俞温书没还手:“他自己掉的!”
  “疯?谁疯得过你?”
  “住手!”妮妮跑到老太太身边,老太太闭上眼又睁开,“我叫你住手!”
  权潭喘着粗气把人松开,泳池已经趋于平静。
  陈朝宁抱着项心河上来时,权潭连忙去扶,被水淹透的人脸色苍白,浑身哆嗦,下意识搂紧抱住他的陈朝宁。
  “好冷。”他控制不住地发抖,水从他头发上往皮肤里滴,他把自己往人怀里钻:“陈朝宁,我好冷。”
  陈朝宁将他湿透的发丝往后捋,吻了吻他额头安抚道:“没事,别怕。”
  权潭僵硬一瞬才说:“先去楼上房间。”
  周围人声杂乱,还有人在拍照,俞温书的经纪人在阻止,陈朝宁没有任何顾忌地打横抱起项心河往室内走。
  妮妮悄悄走到项竟斯身边,“竟斯,你看到了吗?”
  项竟斯吸着鼻子说:“你叔叔…干嘛亲我哥?”
  “不知道啊。”妮妮说:“会不会就是你说的,直男,我叔叔是个正直的男孩,所以在安慰你哥啊。”
  “可、可能吧。”
  别墅的主人,妮妮的父母,包括权潭的大伯,全都在场,一旁的老太太被权潭掺着,心跳都要停止了,她不断摇头,眼睛揉了又揉:“我没看错吧,要命了,作孽。”
  “奶奶……”
  “你闭嘴。”她颤抖着指向权潭,好半天都憋不出一个字。
  秦琳下意识去看项为垣的脸色,丈夫已经紧闭着眼睛,呼吸十分急促,缓慢地平复。
  “为垣。”
  “松开我。”项为垣不知何时头发都乱了,他撇开秦琳的手,“我自己走。”
  聚在一起的人已经慢慢散了,对于刚刚的情景似乎都心照不宣。
  往回走的时候,老太太尴尬地跟项为垣对视一眼,权偀这才踩着高跟鞋跑来:“妈,发生什么了?”
  “你干什么去了你!”老太太不分青红皂白地斥责道。
  “陈倧到了,我去门口接他啊。”
  “接个屁,还来干嘛?”
  权偀疑惑看向一旁的权潭问:“怎么了这是?”
  老太太还在不停哎哟,说话不通顺,气都上不来,“权偀啊,你还不到五十岁,我看你跟陈倧再生一个算了吧。”
  “妈你疯了?”
  老太太欲言又止,胸更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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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多人啊
  第61章 家庭内部矛盾
  到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开暖气,陈朝宁把项心河放在床上,冰冷的水珠瞬间将床单洇湿,项心河把自己蜷起来,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冻得发白,睫毛毫无生气地耷拉着,没有活力,没有精气,可是勾着他脖子的手怎么都不肯松。
  “先把衣服脱了。”
  陈朝宁此刻比以往多了很多耐心,先是将项心河外套的拉链拉开,露出里面被水浸湿的毛衣,深色的毛线绒毛黏答答皱在一块儿,看着很沉,他把项心河双手拉下,然后快速将他毛衣跟打底的t恤一同脱下。
  “冷......”项心河低声呢喃,浑身发抖,深深凹陷的锁骨里还留了几滴水,陈朝宁所有的气全积郁在胸口,他从卫生间拿了条浴巾直接往项心河身上裹。
  “裤子也要脱,腿伸开。”
  项心河听不明白似的掀起眼皮,上面被冻出一道道交错的青色血管,眼眶潮湿,浴袍下的脸显得格外小,他说:“你......你也脱,你也湿了,难受。”
  “不用管我。”他里面就一件衬衫,而项心河的毛衣又吸水,不冷才怪。
  陈朝宁在此之前刻意把手擦干,修长的指尖从浴巾边缘摸到项心河腰际,人在他手底下绷得很紧,脑子早就被泳池里的凉水冻糊涂了,但还是很听话地任由陈朝宁解开了他裤子前端的绳。
  没力气,起不来,也坐不稳,被陈朝宁托着屁股把外裤跟内裤一道脱了,浴袍盖在中间,却盖不住两条笔直的腿,冷到极致的时候小腿绷出直直的线条,在灯下像块玉,就那么搭在床沿。
  “怎么还是这么冷啊。”语气听上去有点埋怨,身上的水汽被擦干后,暖气升上来,浑身的血液开始迅速流通,项心河的脸终于泛起了红色,他看着陈朝宁说:“其实你不用来救我,我会游泳的。”
  “那个人,好凶啊,他过来,我就想跑,我没有拿他相机,权潭哥没有给我啊,我不会要的,脑袋好疼,跌下去了,你救我,你也湿了,水冷,哪里都冷。”
  “嗯。”
  陈朝宁用力揉他头发,腰间的浴巾往上跑,某处要露不露,他伸手死死摁住,还是害臊的,耳根红得滴血,眼前是陈朝宁还在滴水的衬衣下摆,视线往下,就是他泛着金属光泽的皮带扣,上边还挂着细细的水珠,泳池里的水似乎钻进了他每一寸的皮肤跟身体,包括心脏,他话都说不好:“陈朝宁......你自己也......”
  光着跟人说话的时候没什么底气,亲吻也是。
  不知道陈朝宁为什么突然吻他,但他不想拒绝,浴巾下的吻带着某种洗衣液的香气,他张开唇,感受到陈朝宁柔软的、炙热的口腔温度。
  心跳在以一种他十分陌生的速度运行,他四肢发软,顾不得胡乱跑的浴巾,怕自己栽倒,抬手勾住陈朝宁的脖子。
  陌生的寂静卧室里只有黏腻相贴的口水声。
  陈朝宁弯着腰,单腿跪在床边,对着项心河的唇咬了又咬,最后鼻尖贴在他发烫的面颊。
  “对不起。”
  项心河脑子嗡嗡的,有点想哭,闭着眼说:“好,我原谅你了。”
  气来得快消得也快,项心河本来就很好哄。
  “对不起。”
  想不明白他怎么又说,陈朝宁身上的气味让他很安心,项心河睫毛轻颤,轻声道:“你刚刚、刚刚说过了。”
  “再说一遍。”陈朝宁又亲他鼻子,在项心河听来像蛊惑,所以他说:“你刚刚说过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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