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的罗曼蒂克、欲语还休、暗潮汹涌、友情以上恋人未满,eric clapton“yes, you look wonderful tonight”还回来。
伊恩哼笑一声,却又想起什么,撇撇嘴,又伸手从床头柜摸了好几包酒精棉片,细致地擦拭他的五根手指头。
啧啧啧,随着alpha的动作的洪波起伏的omega鄙夷:他刚才让方溏舔的时候倒是兴味盎然,眼珠子都黑了,现在又嫌弃起自己的东西来。
伊恩抬手拨弄了下身上方溏的头发,“起来,我去洗手间。”
方溏翻了个身,轮到他雪天使一般四仰八叉地躺着。但当伊恩起身从他的巢穴跨出去时,他下意识伸手抓住了对方睡裤的边缘(是的,他们俩又穿回文明裤,只有上半身裸着)。
伊恩低头,方溏一下缩回手来,讷讷,“哦,抱歉。”
不过对方并没有笑话他的反应,只说,“我马上回来。”
方溏找到伊恩之前脱下来、蛇蜕似的团在一起的黑背心,蜷起身抱在怀中,把脑袋埋了进去。热潮期简直使他成了个分离焦虑的笨蛋。
他盘算着刚才,认为这向来冷心冷面的alpha或许也受到了自己热潮期的牵连——因为他刚才变得非常的坏心眼!明面上说要提供一些热牛奶帮他度过热潮期,实际上却害他以一些丢人的姿态吞下了……不少龌龊的东西!
那黏涩的味道还留在舌尖,天哪,方溏把脸埋得更深,刚刚兴奋到极点时,他甚至想要钻到被子最下面吃自助餐。
不过,不是说热潮期时的omega最是脆弱和需要像花朵一般呵护的么?怎么这应当要照顾人的alpha阴阳怪气、冷嘲热讽的程度更上了一个台阶?
于是当听见浴室门打开的动静时,方溏嚷了声,“伊恩,把你的笔电拿过来。”
“?我以为有人之前说了不需要,因为会害得我电脑进水。”
“……!我只是要查个资料——”
你看看,你看看,又来了。
alpha不置可否,但还是把笔电放到方溏脑袋旁,他站在床边,赤着上身,又仰头大口大口地喝水。保持水分充足,厚米。
方溏翻了个身,胳膊肘撑着床单挺起上半身,掀开电脑,点开网页。
“赶快上来。我要让你学习一下……”方溏在网页栏键入链接,“正确的帮助omega筑巢的方法。”
伊恩瞥了眼,“我认为油管上的六性博主的信效度有待商榷。”
“孩子,这比那些和现实脱节的、充满了‘发表偏倚’的期刊文献好。”
没想到alpha沉思一会,竟然点头,“嗯,有道理。”
然后他上了床,整个人压到方溏身上,像一张厚厚的重力毯从头到脚地盖住了omega。
方溏因为后背沉甸甸的男人的躯体“呃呼”了声,但卧室里的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这是那是快乐的哼声。伊恩脑袋搁在方溏的肩头,发丝弄得他痒痒的。
他点开最高播放量的视频——虽然主题明明是和omega切身相关,最受欢迎的科普油管主果然还是男alpha。
“嘿!伙伴们,欢迎回到dr. a的频道。今天,我们来聊点甜蜜又棘手的话题:当你的omega伴侣进入发情期,并开始那神圣的‘筑巢’行为时,alpha——”
当dr. omega瞧见视频里的白大褂,黑框眼镜,把制服都撑爆的胸肌和好似超英的屁股下巴时,非常确信这位dr.不仅贩卖知识,大概还贩卖美色。
而我们dr. o非常是受众。
他吹了声口哨。
“把他的声音调低点。”身上的alpha冷淡开口,“很吵。”
“没有呀,很好听呀……呃呼!?”后脑勺被人用下巴磕了一下。
“他的噪音入侵了我们的巢穴。”
“是‘我’的,‘我’的巢穴,你不许抢我的劳动果实。”方溏严正反对,但还是调小了音量。
他指着字幕,念出声来,“‘……对于辅助的alpha,核心原则就这三个词:尊重、支持、非侵入性’,看,看!”
“我没做到?”伊恩手捏了下omega腰上的肉,引得对方一阵哆嗦。
“唔……”方溏确实不能昧着良心说没有,于是他拖了下进度条,要找到更多有利的证据,“喔,你看,alpha的四不要——”
“一、不要嘲笑或轻视omega的筑巢行为,这是非常严肃的生理心理需求。你竟然给了我一只毛绒企鹅!”
“你不喜欢它?”“……好吧,它是很可爱啦。”
“但是二、不要未经允许擅自整理或改动巢穴。你偷走了我的小毛巾。”
“是我的。而你的确存在建筑效率上的低下。”“你现在违反了一。”“呵。”
“三,不要在此时提出任何非紧急的、需要omega思考或决策的问题。”
“嗯,你现在是不应该思考。”伊恩说,“你的话太多了。”
方溏正要抗议,后颈却有濡湿的触感——身上的alpha亲了他脖子一下,手沿着他身侧的肋骨向上爬,身躯却慢慢向下。
哒。伊恩伸出一根手指,合上了笔电盖子。方溏住了嘴,捏紧了机械的边缘。
屋子里的空气一下变得旖旎。
方溏感到alpha抬起了上身,骑跨在他腰间,两人原本亲密无间的距离一下钻进了冷空气。但他还没来得及感到空虚,轻轻重重的吻落下来,缀在他的肩膀、蝴蝶骨、背脊、后腰……
“伊、伊恩,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嘘——”alpha立刻伸手捂住他嘴巴,“你真的不要再说话了。”
方溏因那轻忽而湿润的触感发抖,脑仁长了腿,在仓鼠的跑轮里飞驰着。他想说自己有点像被狗嗦成芒果核的哈姆斯特,但伊恩一亲他,又乱糟糟地蹦出些“天赋异禀”、“大器晚成”、探索发现频道“看哪,大自然真是奇妙!你看,这只小鸭子是第一次下水,却无师自通,一下就扑棱起了它的脚蹼,在美丽的湖中悠游……”
他的身子再度化作一汪池水,浆一摇,打湿了巢穴。
“伊恩……”他再也忍不住,小小声说,“拜托……那里、那里也帮帮我。”
对方的动作止住了。
“不行。”
“为什么?”
alpha的手一路掠过他肌肤,又来到了肩头。他指弯轻扣了下笔电,“四、alpha,不要认为你的‘赋予’了你可以逾越界限的权利。”他模仿着dr. a的说辞,吐息却更冰凉,呼进omega耳间:
“‘信任’是此刻最珍贵的礼物,亲爱的alpha,别摔碎了它。”
“我相信你。”方溏难耐地夹了下腿,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你可以越界。”
“……”
“不要。”
“为什么嘛……”方溏想哭了。
“我们现在并不处在可以发生这种事的关系中。”伊恩一顿。
“除非你想改变。”
方溏费力地思考着,转动他那颗原本蓬松而饱满、但被情热的火蒸发成了一颗小核桃仁的博士生(在读)的脑子,“我很困惑。”
他翻过身,透过朦胧的泪眼盯着天花板。
伊恩拽住他胳膊,一把将他拉了起来。方溏被他抱到膝盖上,立刻手脚并用地圈住对方,脸颊也紧紧贴着他的,不愿意有一丝一毫的分离。
虽然他们下身还是有些微的隔阂,因为那豺狼虎豹的、粗硬的尾巴。
alpha抬手擦掉他眼梢的泪水,“又怎么。”
方溏用力拿脸颊磨蹭他的,仿佛要把对方苍白的皮肤蹭破了,好多沾染一点生薄荷的气息。
“这一切都让我困惑。”他圈紧伊恩的脖子,“我的发情期,你的信息素,还有你……我分不清。”
“方溏,你知道iat?”
“iat、什么,内隐联想测试?”方溏一出口,自己先笑了,看来他已经被学术的毒腌臜了脑子。
“对,这个。”
但伊恩果然是伊恩。
“我们不是约好了这种时候就一起让小头控制大头吗?你怎么又用上大头了智慧宝宝……啊!”
alpha偏头咬了他脸颊肉一口。
“你不是说很困惑?那就做一个简单的测试。
“记住‘伊恩’这个靶子词,第一反应把他和相应的概念配对。”
“。”
方溏捂住自己的脸,狐疑地盯着他。
他在心里默念出来。
伊恩。
“尖锐还是圆润。”“尖锐。”
“白色还是黑色。”“白色。”
“糖果还是咖啡。”“咖啡。你是柠檬气泡美式。”
“虫子还是花朵。”“花朵!……哦哇喔,伊恩,我一直以为你在我心中是个讨人厌的小虫子什么的。
“喜欢还是讨厌。”
“喜欢。”
“你的还是我的。”
“我的!”
“……哦!”
“哦。”
alpha撩开呆滞的omega额前一绺汗湿的头发,低头在他嘴巴上轻轻亲了一下。
“好了,现在是可以做那种事的关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