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好作风承诺

  “你们两个怎么都在这？”小钟从里面出来，她的目标明确，直接叫住石一，说：“一，姨妈找你。”
  晚上十点，徐常终于想起到点回家，石一倒不如此幸运，她被告知要多过些他人眼里的正常生活。
  无所谓，那一个家也不是多非回不可，鉴于此，石一就此留宿，借口之与小钟一同在故地重温孩童时光。
  她冷哼：“小心我又要拆一个你家的冰箱。”
  小钟笑：“你之前那个现在还放在厨房里。”
  小时候她们在家偷摸着吃冰淇淋，不知怎么搞的，竟然合伙弄坏了一扇冰箱门，等待家长回来的时间里，两人惊慌不安地大口咬着雪糕，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时过境迁，旧时的大件事放在今天依然不算小，可惜几十年过去，作为当事人之一的石一如今又真的学会了多少应对方法呢？特别与另一个伙伴站到一起，她只感觉深深遗憾。
  倒不是什么对比强烈，她从未想过比较这种事情，石一仅仅失望于自己目前的人生走向。
  “来玩一局？”小钟打断石一的乱想，强硬拉着她过去牌桌上。
  “我不准……”石一口中话语自觉，手指却诚实地蠢蠢欲动，“上周五刚签完一份从业人员良好作风承诺书。”
  小钟忍不住笑。
  “是真的，”石一着重强调，“我要保住份工。”
  “你现在又不是拿工签。”
  “更惨，现在连护照都要上交。”
  小钟夸张地哇一声，她感叹：“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现在地位高！”
  “惨就惨在我只是打工干活那个而已。”
  “我们不赌钱，”小钟笑着劝说，“你放心！”
  这下石一更兴趣寥寥：“那我更不想玩了。”
  “分一份过来，”小钟对发牌说道，她推一把旁边的椅子，按着石一的肩膀坐下来，“你运气最好，帮我摸一把。”
  石一起了叁张牌，问：“谁做庄？”
  坐对面的人反问她：“你多少？”
  “八点。”石一直接亮牌，同时她侧着身翻开了江禁桌面上的叁张，八对七，他输了。
  “两倍，给钱！”石一找到一些往日熟悉记忆动作语言，所以说起话来特别顺口。
  下一局江禁似乎拿到好牌，石一看着他的眼睛，主动问：“多少？”
  对方自信地揭开底牌，瞬时其它玩家骂骂咧咧，唯独石一立刻笑容满面。
  手拿九点牌，他以为自己赢定，可惜九点对九点，黑桃对红桃，只差一点点都是输。
  “又双倍了。”石一语气已经平常，她站起身来准备离场。
  小钟喊住她：“这么好的运气，你舍得不玩了？”
  “又没钱收，”石一不屑，“还不如上去洗澡，早点睡觉。”
  赢牌没什么技巧，唯一就是见好要收，何况与一群trustfundbaby玩却没钱收，实在太无意思。
  石一在楼上清楚地找到自己从前住过的客房，关上房门，所有杂音全部消失，真好，这里比她那个糟心的家好得多。
  她慢悠悠地洗澡，无意中瞥见被脱下扔在浴室地板上的湿衣服，这才想起忘记问小钟拿件换洗的衣服上来，石一感到一阵懊恼，继而围着浴巾出到卧室，未等她伸手，那叁部手机的屏幕之一已有亮起。
  “你来干嘛？”
  石一看完手机信息，悄悄走到房门后猛得一拉开，成功吓到外面那个后，她面无表情抱着双臂挡在门前。
  江禁打量了一眼对方当下穿着，他诚实回答：“来找你睡觉。”